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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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大哥，你去哪？坐车不？&rdo;老五问。九十年代初我市的三轮车夫都这样，看见在路上的行人都主动搭话，揽生意。

&ldo;坐啊，不过我去那地方你这车不行&rdo;蒋门神头都没回，顺口说了一句。九十年代初的流氓就这样，有事没事都在街上逗逗乐子，蒋门神更爱干这个。

&ldo;大哥，我这车咋不行？你就说吧，不管你去哪，我肯定给你拉去！&rdo;老五毕竟也曾经是江湖中人，受不了蒋门神这语气。

&ldo;我去zj县&rdo;蒋门神坏笑着说了一句。蒋门神这是故意在逗人玩儿，zj县是我市下属的一个县，离我市距离80公里，当年乘大巴还要两个小时，无论谁就算脑子进水了也不会乘三轮人力车去那么远的地方。

&ldo;上车！！&rdo;老五把车停了下来，他知道蒋门神这是故意逗他玩儿。老五那倔脾气上来了。

&ldo;啥？&rdo;蒋门神楞住了，他真没想到老五真要拉他去。

&ldo;上车！！不就是zj县吗？我拉你去！多大个事儿啊！&rdo;老五那倔脾气根本不比蒋门神差多少。

&ldo;我操，你还真牛逼，上车就上车！你把我送到了zj县，我给你100块，你送不到，你赔我100！&rdo;蒋门神还真不相信老五真能蹬着三轮车把他拉到zj县去。

&ldo;别墨迹了，上车！&rdo;老五火不小

&ldo;上就上！&rdo;蒋门神最怕别人激他，他被老五一激之下早就忘了张岳还找他有事儿呢。

蔚为奇观的一幕在我市九二年的夏天某日的清晨出现了，一辆从市区驶出的三轮人力车缓缓沿国道向zj县驶去，三轮车里坐着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蹬&ldo;板的&rdo;的那位虽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是脸上依然挂着不服的表情，虽然越蹬越费力，但是的确是一刻也没休息过。

就这样，这个人力三轮车从清晨蹬到上午，从上午蹬到中午，从中午蹬到下午，从下午蹬到黄昏，晚8：00，终于蹬到了zj县城！据说，当时老五就已基本虚脱了。蒋门神十分后悔当时为什么没说去沈阳或者长春，而是说是要去zj县城，80公里的确有点太近了。不过还好，蒋门神比较聪明，又心生一计。

&ldo;100块，拿着。我现在又想回市里了，你还能把我送回去吗？&rdo;蒋门神说

&ldo;啥？&rdo;老五累得气还没顺过来。

&ldo;回市里！你把我送回去我给你200，你要是送不回去你给我200，行吗？&rdo;蒋门神虽然第一阵败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想吓唬吓唬老五，挽回点面子。

&ldo;上车！&rdo;桀骜不逊的老五又说出了这简短且有力的两个字。

这部人力车在zj县停了不到20分钟后，又回市区了。第二天中午，老五把蒋门神送到了昨天早上上车的地方。据说这时的老五，停下以后就趴在了车把上，吐了一地酸水。

&ldo;你他妈的真有刚儿！200块，拿着！！&rdo;蒋门神愿赌服输，由衷的敬佩犟驴老五。

&ldo;……&rdo;已经没力气说话的老五接过了200块钱。

&ldo;兄弟，我还想去广州，你能去吗？&rdo;蒋门神还不忘调侃一句。

&ldo;上车！&rdo;趴在车把上的老五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ldo;我过几天再去，到时候再联系你！&rdo;蒋门神吓死了，昨天张岳找他办事他还没办呢，非挨骂不可。他也知道了，老五可是真敢去广州。

这可能是犟驴蒋门神唯一的一次承认有人比他还有刚。据说后来老五蹬着&ldo;板的&rdo;在大街上又看见了蒋门神好几次，每次见到蒋门神总不忘调侃上几句。

&ldo;大哥，你啥时候去广州啊！&rdo;老五每次都是一脸坏笑

&ldo;过几天！&rdo;蒋门神一见到老五低着头赶紧走

&ldo;那你还去zj县吗？&rdo;老五还追上来问

&ldo;暂时不去了&rdo;蒋门神一见到老五就灰溜溜

&ldo;去的时候别忘了联系兄弟昂！&rdo;老五洋洋得意的蹬着车远去了，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

蒋门神就是这么一个人，比驴还倔，被别人激了以后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他这性格极其适用于讨债行业。多年以后有人评价说：张岳真是有眼光，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没有比蒋门神更优秀的讨债人才了。

二狗想说的是，或许还有比蒋门神更优秀的讨债人才，那就是老五。可惜老五和张岳等人不是一个阵营的，他曾是李老棍子麾下的战将。

第四节、人在旅途（上）

&ldo;张岳，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rdo;在小北京八卦完蒋门神的年龄后，赵红兵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他也看到富贵袖口上的血。

&ldo;公司的事儿，有笔钱富贵和表哥他俩收不回来，欠钱那小子太气人&rdo;张岳说。

&ldo;还有人敢气你呢？&rdo;李四笑着说。的确，张岳近两三年收帐用武力的时候已经不多了，欠钱的人一听到张岳的名头就已经怕了。

&ldo;他以为他是勾疯子的小舅子，我们就不敢动他了&rdo;

勾疯子年龄大概和赵红兵差不多，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成名，当时和赵红兵、李老棍子等人齐名，他最大的本钱就是经鉴定他有精神病，他的那张精神病证就是个杀人不偿命的执照。大家都觉得平时这人挺正常，只是等到真的犯了事儿他才会说出他有精神病。坊间都流传他的精神病证是花钱买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勾疯子是否真的有精神病无法考证，但他打架时的确是很疯这勿须置疑。勾疯子当时的职业是给离火车站约一公里的卖y一条街看场子，他手下还有10来个兄弟，全是跟着他混饭吃，而且各个都以他们的老大是精神病为荣。

&ldo;那你动他没有？&rdo;赵红兵追问。

&ldo;我刚才见到他的时候，他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说气人不？他还找来了勾疯子的几个小兄弟，拿着几把破刀，刀都拿不稳，还想吓唬富贵和表哥。这么欺负人，那我只能动手了&rdo;

&ldo;你不会真要了他命吧！&rdo;小北京可是知道张岳是个什么人，听张岳说的这句话吓得够戗。

&ldo;要了他的命，谁给我钱啊？我只是让富贵戳了他的嘴两刀，他那破嘴说出来的话太不中听。&rdo;张岳轻描淡写的说。

张岳这句话说完以后，别人都认为没什么，因为大家早就习惯了张岳这样的生活，但却把赵红兵吓了一跳。赵红兵想不到张岳如今已是如此的嗜血，而且完全是为了金钱而嗜血。

&ldo;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rdo;赵红兵对张岳说，他是真怕张岳越走越远。

&ldo;我懂，呵呵。喝酒啊！&rdo;张岳应该是没能了解赵红兵这句话的含义，但他就是想快点叉开话题。

&ldo;喝酒吧！&rdo;赵红兵也没法深说。

当晚大家都喝得大醉，张岳提议再像六年前一样兄弟几人拿着吉他去六中操场边弹边唱，找一下旧日的感觉，大家欣然应允。二狗帮忙回家去拿了吉他到了六中操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六中的操场聚齐了，正在大声的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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