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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听医嘱的牧弋愉快地张开了嘴,发现霍森只是想用前几天送药粉的方式给自己喂食,白狼飞舞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能被霍哥喂食也很好,牧弋想着想着又咧了狼嘴,等霍森一口一口将食盆里的肉全给自己喂过来。
“……一天天的,多看你们两眼都闹心。”护林员蹲在一旁,瞧完霍森喂食的全过程,他把目光移动到体格比猎狼犬还大的白狼身上,边叹气边摇头,满脸都写着“孩子养废了”几个大字。
护林员总嘟囔自己要被霍森带回来的狼崽吃垮,但每一次准备的食材份量都足以将一只狼吃撑。
食盆里还有薄薄一层肉块的时候,牧弋撑得打了个饱嗝。
“虽然我很想霍哥继续喂我,但真的吃不下了,我感觉牛肉已经堵到这里了。”牧弋抬起前爪指指脖子,霍森怀疑地看向白狼的肚腹,看见牧弋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霍森才把食盆扒拉到自己面前。
“嗯,饿了再和我说,想吃新鲜的小鹿也可以说,你最近不能出去捕猎,我可以。”不遵医嘱的不止牧弋一个,霍森也不太听,昨天护林员才和猎狼犬强调不能跑动,这会看见活过来的白狼,霍森就把老头的医嘱忘到了脑后。
只是四肢无力而已,藏好身形,用突袭给小鹿致命一击的话,也不能算剧烈运动。
“不用,牛肉也很好吃,我喜欢。”烧已经退完,但流清涕的症状还在,牧弋吸溜着鼻子,也不许霍森出门。
就算昨天被烧得神志不清,和霍森一起摔在木屋前的场景也记忆犹新,牧弋清楚地记得,自己被老头抱进屋以后,没一会霍哥也是被抱进来的。
霍哥削瘦的身体,还要扛着自己跑那么远,肯定受伤了。
“好,那等春天到来,我们一起去猎小野牛。”
等到溪涧原野的冰重新融化回溪涧,青草长到一米多高能遮挡住狼身时,冬季离开冰原的猎物也该迁徙回来了。
“好~”
牧弋闭上眼,开始想象在特殊时期把霍森压在小野牛边上。
————
另一边,匍匐在木屋附近林地里的四只灰狼焦虑到吃不下睡不着。
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看见小狼王了,木屋的门闭得紧紧的,只有两脚兽来回屋内屋外的奔波,牧弋和霍森的身影半点也看不见。
“你们说,小狼王会不会是没挺过去,然后狼后殉情了?”卡罗不确定地开口,出口的话语让整队狼群陷入了新一轮的焦虑。
“……前天小狼王看上去真的像快死掉的样子,我们轮流放哨盯着木屋,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么多天,狼嚎声都听不见。”贝塔深以为然,听完卡罗的猜测面色也无比凝重。
阿斯这次竟抢在阿野面前率先发表了自己看法:“老大好像也没回到木屋,我们不会要重选新狼王吧?”
“新狼王?那我肯定当之无愧……阿斯你不要总咬我狼嘴!!!”
灰狼兄弟再度扭打成一团,卡罗和贝塔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狼脸上看见了深深的惆怅。
完喽,它们这个狼群迟早要亡!
————
“霍森,你能不能喊那小白狼把屋外那四双绿眼睛带走?”夜已深,护林员隔着窗户和屋外的四对狼眸相望,野兽的眼神没有恶意,但也锐利无比,护林员知道木屋外边围着四只饿狼以后,反锁好木门也觉得不踏实。
猎狼犬闻声也走到窗边,护林员掀开帘子,夜视能力极好的霍森一下就看清了屋外盘踞的四只灰狼,哪怕隔得很远,霍森也能在群狼面上,看出几分忧伤和憔悴。
也是……狼也是群居生物,长久看不见狼王,或许就像没断奶的幼崽长期看不见母亲一样,是会憔悴。
但是屋内的白狼还在猛猛打喷嚏,霍森走到牧弋面前,沉默片刻,然后将狼头顶进了白狼颈窝。
反复磨蹭,保证自己沾上牧弋的气味。
蹭得白狼不该兴奋的地方都开始欢跳。
“张开。”霍森不止蹭牧弋颈窝,牧弋木讷撑开四肢,猎狼犬背对着牧弋,将自己的脊背摔进白狼怀中。
“……躺着,我进不去的霍哥。”已经被蹭得浑身发烫,面色涨红的白狼,磕磕绊绊开口。
霍森才挤进牧弋怀中一小会,猎狼犬就发觉,自己脊背上的毛发……似乎被什么东西洇湿了。
那东西……直挺挺戳在自己脊背上,霍森立马黑下脸,腰腹稍稍用力,直接跳离牧弋怀抱。
“……看来我昨天说的话你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
白狼还大张着四肢,不能出现在绿色软件的那个玩意就这样完全暴露在猎狼犬眼前,因为霍森过于炙热的目光,小家伙越发活跃地蹦跳起来。
“明明是霍哥主动的,我年纪正好,哪里受得住。”牧弋不好意思地合上四肢,把自己兄弟遮挡得严严实实,一只狼不太高兴地闷回狗窝。
霍森的脑子也跟着牧弋一起被热浪灼烧,但猎狼犬记得护林员的警告,不让牧弋有进行下一步的机会。
“你的狼群在木屋周围太不安全,我去告诉它们先返回领地。”
说完,霍森喊来护林员打开反锁的木门,猎狼犬一阵风似的掠出木屋,直奔群狼而去。
屋内的牧弋从温热的狗窝里抬起滚烫的狼头,将尾巴愤愤砸在了某个不争气的地方。
霍森站在夜色下,才沾染上一身牧弋气味的猎狼犬和四只灰狼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们的领地不只有狼群虎视眈眈,再不回去小弋就能永远留在木屋了。”很不客气的威胁,霍森同群狼的说话方式,一贯夹枪带棒,四只灰狼嗅闻到猎狼犬身上浓郁的气味以后,基本可以确定自家小狼王还能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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