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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开班会与惊喜（第2页）

中午回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地上收拾行李——是李大川！他穿着件军绿色的棉袄，脸上带着风霜，看见我们，立马站起来：“浩哥、致远、建军！你们可回来了！俺找了你们半天！”

“大川！你啥时候来的？”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年好啊！”

“昨天下午到的，先去俺叔家了，今天一早就过来了。”李大川笑着说，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串腊肠，油光发亮，香味一下子飘满了屋，“俺妈给俺灌的腊肠，用的是自家养的猪肉，放了花椒、八角，香得很！俺特意给你们带了几串，今晚咱去校门口的清新小厨，让老板给炒了，咱哥四个不醉不归！”

王建军眼睛都直了，凑过去闻了闻：“真香！比俺们四川的腊肠还香！大川哥，俺今晚可得多吃点！”

“管够！”李大川拍着胸脯，“俺妈灌了五十多串，够俺们吃好久的！”

陈致远笑着说：“行啊！今晚咱就去清新小厨，我请客！正好庆祝咱哥四个团聚！”

“别啊，致远哥，俺请！”李大川急了，“俺妈给俺带了钱，够咱吃的！”

“争啥？AA制！”我笑着说，“咱哥四个，谁也别跟谁客气！”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1995年时，朋友聚餐都是轮流请客，或者直接AA制，扫码付款就行，可在1962年，“AA制”还是个新鲜词。果然，李大川和王建军都愣了：“啥是AA制？”

“就是咱们四个，把饭钱平分，每个人都出点，谁也不占便宜。”我解释道，“这样多公平，以后咱聚餐都这样。”

“中啊！这办法好！”王建军第一个赞成，“俺觉得公平！”

李大川也点点头：“对，公平！就按浩哥说的来！”

下午我们帮李大川收拾行李，他的帆布包里除了腊肠，还有件旧毛衣，上面绣着朵小红花。“这是俺妹给俺织的，”李大川摸着毛衣，笑得很温柔，“俺妹才十岁，学了半个月才织好，说让俺在北京穿，暖和。”

“你妹真厉害！”王建军凑过去看，“这花绣得真好看，比俺妈绣的还好！”

“俺妹手巧，”李大川笑得更开心了，“等俺回去，给她带北京的糖画，她肯定喜欢。”

我看着他们，心里想起2025年时，我堂叔家妹妹想要的是最新款的游戏机，而1962年的孩子，一件手工毛衣、一串糖画就能开心好久。原来快乐不是看你拥有多少，而是看你珍惜多少。

晚上，我们四个来到清新小厨。小厨是间低矮的瓦房，门口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清新小厨”四个毛笔字，墙上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件灰布褂子，看见我们，笑着迎上来：“几位同学，想吃点啥？”

“大爷，给俺们炒个蒜苗腊肠，再来个拍黄瓜、炒白菜，还有一碗豆腐汤。”李大川抢先说，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粮票，“够不？”

“够了够了！”老板接过粮票，笑着说，“你们等着，马上就好！”

小厨里只有四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大多是清华的学生，有的在聊学习，有的在聊家乡的事。我们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王建军好奇地四处看：“这小厨真热闹，比俺们村的饭馆热闹多了！”

“那是，咱清华的学生都爱来这儿吃，老板的手艺好，还便宜。”陈致远笑着说，“上次我和浩哥来，点了个炒鸡蛋，香得很！”

不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蒜苗炒腊肠，油亮亮的，香味扑鼻；拍黄瓜撒了点醋和香油，清爽可口；炒白菜软烂入味；豆腐汤飘着葱花，热气腾腾。我们四个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好吃！”王建军嘴里塞满了腊肠，含糊地说，“比俺妈做的还好吃！”

“那是，俺妈灌腊肠的手艺，在俺们村可是数一数二的！”李大川得意地说，给我们每人夹了一块腊肠，“多吃点，不够再点！”

陈致远喝了口汤，说：“咱聊聊家乡的事呗？大川，你们东北冬天冷不冷？”

“冷！咋不冷！”李大川放下筷子，比划着，“冬天零下三十多度，拉泡尿都能冻成冰柱子！俺们那儿的河都冻得结结实实的，能在上面滑冰车，还能凿冰捞鱼。俺爸有个冰镩子，一凿一个洞，鱼就往出跳，有鲫鱼、鲤鱼，还有鲶鱼，捞上来用火一烤，撒点盐，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王建军听得直点头：“俺们四川冬天也冷，不过没你们东北冷。俺们那儿冬天爱下雾，早上起来，树枝上都挂着霜，跟下雪似的。俺小时候，总爱跟小伙伴去山上捡柴，回来烤红薯吃，红薯烤得流油，甜得很！”

“咱北京冬天也热闹！”陈致远接过话茬，“过年的时候，天安门广场放烟花，有红的、绿的、黄的，可好看了！长安街上挂着彩灯，有兔子灯、荷花灯，晚上亮起来，跟白天似的。俺们年轻人都爱去逛灯会，还能跳交际舞，吃糖葫芦、炒肝，可开心了！”

他们都看着我：“浩哥，你们韩家村冬天啥样？”

我放下筷子，想起韩家村的冬天：“韩家村冬天也冷，不过乡亲们都很热闹。上次我回去，张婶在给孩子们做棉鞋，韩东娘在炒瓜子，孙大爷在修农具。我们搞了合作社，买了制砖机，乡亲们都在学用制砖机，有的学装料，有的学脱模，还有的学维修，可认真了。有次，李叔装料装多了，机器卡住了，大家一起帮忙拆机器，拆了半天才修好，最后还一起吃了张婶做的玉米饼，香得很！”

“浩哥，你真厉害！”李大川拍着我的肩膀，“能让全村人听你的，还搞了合作社，俺们村要是有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可不是嘛！”王建军点点头，“浩哥，你那制砖机一天能出3000块砖？比20个人手工还快？”

“对，”我笑着说，“其实也没啥，就是把现代的一些方法改了改，适合村里用。比如装料的时候，控制好量，别太多也别太少，机器就不容易卡；脱模的时候，抹点废油，砖就好脱了。这些都是小技巧，只要肯琢磨，谁都能学会。”

李大川听得眼睛发亮：“浩哥，你下次回去，能不能带上俺？俺也想看看制砖机，学两招，回去教俺们村的人！”

“中啊！”我爽快地答应，“等暑假，咱一起回去，让你看看韩家村的变化！”

我们边吃边聊，越聊越开心，腊肠很快就吃完了，老板又送了我们一盘花生米，说：“看你们年轻人聊得开心，这盘花生米算俺送的！”

“谢谢大爷！”我们连忙道谢，心里暖暖的。2025年时，饭店老板都忙着赚钱，哪有这样送菜的？可在1962年，人与人之间的善意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纯粹。

吃到一半，陈致远突然说：“对了，明天开班会，王老师说要通报期末考试成绩，你们都有把握吗？”

李大川挠挠头：“俺估计悬，上次考数学，有好几道题都不会做。”

王建军也点点头：“俺也没把握，英语单词记不住，语法也不会。”

“别担心，”我笑着说，“要是考得不好，咱就一起复习，我帮你们补补。明天班会结束，咱就成立个学习小组，互相帮助，肯定能进步！”

“真的？”王建军眼睛一亮，“浩哥，你愿意帮俺们补课？”

“当然愿意！”我点点头，“咱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2015年时，我上学的时候，班里也有学习小组，大家一起复习，进步可快了。比如记英语单词，可以把单词编成顺口溜，好记；学数学，可以把错题整理到本子上，经常看，就不容易错了。这些方法都很管用，咱明天就试试。”

他们都高兴地答应了，李大川说：“有浩哥帮俺们，俺肯定能考好！”

“对！俺也能考好！”王建军也跟着说。

吃完饭，我们四个走回宿舍，路上的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经过，“叮铃”的铜铃声在夜里格外清脆。王建军哼起了四川的山歌，调子欢快，李大川也跟着哼，陈致远则说起了北京的快板，我听着他们的声音，心里满是欢喜。2020年时，我晚上要么在家玩手机，要么去酒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快乐——和兄弟一起吃饭、聊天、唱歌，简单却充实。

回到宿舍，我们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我摸出枕头下的信件，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就起床了，洗漱完，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往教室走。路上遇到很多同学，都在聊今天的班会，有的紧张，有的期待。陈致远笑着说：“浩哥，你肯定能考好，双专业都难不倒你！”

“别捧我了，”我笑着说，“陈意涵学习那么好，说不定她是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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