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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元弋改名后,不知是哪里犯冲,楼清知病了。
从前要给豆丁改名,他爹打得他半个月没下得来床,给玉平改名那会儿染了风寒,咳了小半年才治住,终究是落了病根,每年秋冬必然要咳嗽,直到过完除夕才会好转。
这次更严重,楼二爷那晚迷迷糊糊地睡了,后半夜突发高热,这病来势汹汹,把大夫人和大少爷吓得不轻,连一向严厉的楼臻都到了床边。
大夫号了脉,“三日内能退热就无事了。”
大夫人摸摸楼清知滚烫的额头,转头就骂楼铭瑄:“莫不是你送的那些东西冲着了!”
楼铭瑄好冤枉,这一屋子珍玩没有一件是从死人手里夺来的,可这世界上哪天不死人?年代久远的某些小瓶子肯定是见过死人的。
想到这里,楼铭瑄又担心真的是古董把二弟吓到了,赶紧找人把年代最远的几个瓶子搬走,镜子之类的阴器也通通拿走了。
大夫人指指墙上挂着的刀,“他属羊,你给他摆这种东西做什么?都拿走!”
屋子里闹了一阵,楼清知什么都听得见,只是眼皮好烫好重,他被折腾来折腾去,床上的书和笔被拿走了,他依稀听见大夫人说“扇”谐音“散”,非常不吉利,把陈元弋没要的和田玉扇也拿走了。
病好了还能还给他吗?他现在可是知道一锭银子能买五袋大米的人了,很勤俭持家的。
玉平一直守在跟前,换冷毛巾时,恍惚看见他二爷叹了一口气。
陈元弋则自觉地躲在厨房煎药,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这一炉子火烧得很旺,不知是哪里来的迷信告诉他:二爷一定会挺过难关。
大夫开的方子送到了他手上,玉平推推他的肩膀:“你去医馆抓药,他们看你脸上全是伤就不会怠慢。”
其实何必受伤,只要说这药是楼府主子要用,医馆的人绝对毕恭毕敬,陈元弋知道玉平这是要支开他,担心大夫人关心则乱跑到厨房来检查不吉利的物件。
搜出陈元弋可就糟糕了。
陈元弋拿着方子从后院门出去了。
玉平虚掩了门,赶紧端着药回到床边。
第三日凌晨,楼清知醒来时床边趴了两个人。
陈元弋脸上没有半点淤青,手臂上的伤口都快脱痂了,恢复能力惊人,反倒是楼清知躺了三天,整个人病怏怏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楼清知很不爽,一巴掌把他打醒,陈元弋吓得一激灵,玉平枕着陈元弋的胳膊,也被吓醒了,两人几乎喜极而泣:“二爷!”
一嗓子差点把楼清知嚎晕过去。
得知楼二爷醒了,整个楼府集体起早床,张罗早饭的赶紧翻菜单子,伙房烧水的伙计一口气挑了两担水,听说二爷想吃锅巴粥,立马整点猪油给二爷专门烙锅巴。
楼清知活着,他们才有活路。
陈元弋拎着药回来时,玉平端着粥跑得飞快,“回来喽?快去厨房摸几个包子,去晚了就没了,帮我带一个,要荠菜的!”
陈元弋从他眼里看出无穷的渴望,交给他吧!一定会办好的!
楼清知换了干爽的衣服,端着热乎乎的粥嚼吧嚼吧,这锅巴香迷糊了,配上干炒茄丁真好吃,美中不足就是腮帮子好累。
床边两个笨蛋抱着一大笼包子吃得比他还香,要不是楼清知没力气,真想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玉平鼓着腮帮子:“二爷,是不是嚼累了,我拿去要他们热软一点?”
陈元弋不甘示弱:“我能给二爷重新煮!”
玉平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抢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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