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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澉应酬了一阵子,嫌烦,一个人回了书房,还有一大堆军务等着处理,谁有空跟那些人虚情假意。虽是皇帝指的婚,但他不喜欢,给面子敷衍一下就算不错了。
奇怪的是也没人来请他去入洞房,他乐得清静,处理完事务,又看了会书,方才歇下。
墨容澉并不知道,没人来请他入洞房,不是底下人忘了规矩,而是他们不敢,宾客还未散,喜娘就发现新娘子不见了。这可是天杀的祸啊,她两眼一翻,直接倒在门口晕死过去。是丫头看到,忙通报了府里的大总管郝平贯。
郝平贯在前厅忙着招呼客人,听到这个消息,吓得脸都白了,好在他训练有素,很快恢复如常,匆忙赶到后院,打发人四处寻找。黑灯瞎火的,新娘子应该跑不远,找着了赶紧请王爷来洞房,免得夜长梦多。
但找了半天,宾客们都离席了,新娘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怎么也找不见。
整个王府的人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可谁也不敢去禀告墨容澉,这要传出去,会被天下百姓耻笑的呀,楚王倒底有多凶残,新娶的美娇娘都给吓跑了!
整个王府搜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抽干明湖里的水了,可新娘子还是没踪影,眼看瞒不下去了,郝平贯这才硬着头皮往楚王的院子去,走近一看,整个院落乌漆抹黑,这表示墨容澉已经歇下了。
墨容澉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若是被吵醒,赏一顿鞭子都算好的。
郝平贯左右为难,通报吧,不是鞭子便是板子,总归得挨一样。不通报吧,王爷不喜欢白相家的小姐,她是死是活,王爷或许不在乎的吧。
稍一权衡,郝平贯做了决定,转身走了。
这一夜,整个楚王府无心睡眠,只有墨容澉睡得香甜,无梦到天明。
缓缓睁开眼,枕边有人,小小的一团,巴掌大的脸,恰好也睁开眼睛。四目相视,彼此愣怔。
无法形容的诡异气氛中,白千帆缓缓开口了,“你不要怕。”
梦王爷多临危不乱的一个人,此时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一个小丫头片子躺在他的床上,让他不要害怕……但他也没什么表示,且听她往下说。
白千帆的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慵懒,“我乃深山中修养千年狐仙,因昨夜天雷滚滚,挠了本仙清修,故误入凡间,即刻就离开。”
墨容澉有些老神在在的样子,看了她一会问,“就这么离开?”
白千帆把手伸出来,胖乎乎的一根手指头在他额上轻轻触了一下,“本狐仙可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
“要什么都可以?”
“要什么都可以,”白千帆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别跟本仙客气。”
“滚下我的床,去死!”
白千帆:“……你,怎么,敢对,本狐仙,不敬。”
“狐仙说话都两个字往外蹦的?”墨容澉扬了眉,眼底泛了寒霜。
白千帆立刻掀了被子往下跳,衣服里噼里啪啦掉下一堆东西。
墨容澉伸头看了一眼,好家伙,匕首,铅弹,弹子弓,绣镖,花生,桂圆,红枣,绿豆饼,酥心糕……乱七八糟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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