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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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朦胧之中，凯茨只觉得周围一片昏暗，只有小闹钟的指针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格一格地跳着。她觉得既暖和，又安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蒸发后的味道。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枕在瓦莱丽的腿上，他的一只手揽着自己。耳边传来低低的布鲁斯节奏。瓦莱丽正靠在车门上打瞌睡。

她看了看表，天哪！10点10分，时间过得真是不知不觉。她觉得身体有点僵硬，小心翼翼地想坐起来：&ldo;瓦莱丽，你醒着吗？&rdo;

&ldo;好像是。&rdo;瓦莱丽清醒了。

她身体坐直：&ldo;嗨，你看，我真是太抱歉了。&rdo;

他眼里含着笑意：&ldo;感觉怎么样？&rdo;

他的车停在地势较高的地方，下面不远处闪着黄褐色的灯光，她问这是在哪儿。&ldo;一个温暖的地方。&rdo;他回答。

他表示要送她回家，语气听起来有点伤感，俩人没再说什么。

车驶入市郊，凯茨告诉他：&ldo;我家就住在广场那边，因科曼街。&rdo;

还没等瓦莱丽说什么，她又接着说伯恩利和自己住在一条街上，尸体就是自己先发现的。瓦莱丽两眼盯着街道，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ldo;你瞧，&rdo;她踌躇着，&ldo;天这么晚了，咱们还没吃晚饭呢。我真是狐极了。&rdo;他好像没听见，全神贯注地驾着车。于是她又说：&ldo;也许你现在没兴致做饭了，没关系，只要有人帮忙，我也会做。&rdo;

&ldo;没关系，我来。&rdo;他说话时，还是两眼看着前方。凯茨觉得他有什么心事。

雨停了，空气清新，地面在街灯的照射下反着亮光。瓦莱丽把车停好，凯茨挽着他踏上台阶。进屋前，她禁不住望了望这清凉的夜色。

两人走进楼上的客厅。屋里有点空旷，地下铺着蓝灰色的地毯，放着一张她父亲留下来的桌子和一张硕大的沙发。除此之外，就是音响。屋子的一角是一大堆长毛绒玩具。

&ldo;那是我的小猪崽们。&rdo;她介绍起来。

出了客厅，就是厨房。

&ldo;我什么都吃，连动物肉也吃。&rdo;她说，&ldo;不过，首先我得放上一张唱片，并且洗个澡。&rdo;

她跑去拧开浴室的水龙头，回来翻着唱片：&ldo;你喜欢听什么？&rdo;她闻到一股洋葱味儿，抬头一看是瓦莱丽系着围裙，探进头来：&ldo;听点安静的曲子。&rdo;他说，&ldo;菲尔&iddot;柯林斯怎么样？&rdo;

&ldo;那么戴尔&iddot;史翠丝呢？&rdo;

&ldo;行！不过要是放&lso;兄弟小姐&rso;的歌，我这就走。&rdo;

&ldo;听听《爱情至上》怎么样？&rdo;

&ldo;行，不错。&rdo;他问，&ldo;有红酒吗？我喜欢。&rdo;

&ldo;厨房的架子上全是。如果做菜，用那个就行。等等，好酒在房间里，我这就去拿。&rdo;

凯茨只想冲个淋浴，可是今天浑身是泥，看来是非好好洗洗不可了。下午跑了那么长一段路，她的小腿肚酸疼酸疼的。她往浴缸里洒了些浴液，看水面上泛起了泡沫，于是关上水龙头，进了浴缸。厨房里飘出香味，穿过卧室，钻进她的鼻子里。

客厅里回响着《电报大街》的调子。她躺在浴缸里，努力放松全身的肌肉。厨房里飘来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那里还有个男人在开一瓶好酒。想到这些，她觉得生活美极了。是的和瓦莱丽在一起，她觉得温暖而且安全。不，不只如此，更糟的是和他在一起，自己觉得&ldo;舒适&rdo;。她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种&ldo;舒适&rdo;。她也曾偶尔编织过一个充满爱意、舒适的梦。不过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不是向往这样的生活。

她是个警察，是个运动员。不管是警察还是运动员，需要的是刚强的意志，容不得半点软弱。她见过许多工作出色的人，他仍因为一时的软弱败在了对手面前。随之而来的恼恨和痉着，让人寝食不安。这样的事情不可能，而且永远不会发生在她‐‐凯茨&iddot;弗拉德身上。现在对她来说，做个称职的警察才是头等大事。也许这就是许多成功的警察婚姻不幸的原因吧。在凯茨看来，干警察这一行决不意味着危险和无聊。这是一种触及灵魂深处的工作，情人只能触及心灵的肉体。

《电报大街》这首曲子有14分15秒长。凯茨赶紧洗完澡，赶在曲子结束前喝上红酒。她走出浴缸，擦干身子，套上一条绒裤。穿上衣的时候，不知怎的，她眼前浮现出自己靠在瓦莱丽的腿上打瞌睡的情况来。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厨房。瓦莱丽刚做完一盘腊肉，他手里拿着勺子，嘴唇上还留着腊肉汁。凯茨径直过去在他脸上吻了起来。这一次，她决定冒一次险。

瓦莱丽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吻了起来。他们的吻是那么热烈，像是一对久别的恋人一样。凯茨有种晕眩的感觉，她想告诉瓦莱丽，他们好像前世就彼此了解。肉肠在炉上冒着热气，他把她轻轻推开说：&ldo;该吃饭了。&rdo;

凯茨顺从地听着瓦莱丽的安排，摆好了餐桌，铺上餐巾，点上蜡烛，倒上红酒。忙完了这些，她像个小学生一样坐了下来。

&ldo;抱歉，找不着通心粉，只能做大米了。&rdo;他说。

&ldo;是吗？&rdo;她笑了，&ldo;没看见那个大罐子吗？意大利面条就在不远的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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