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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也应当承认，1889年颁布的儿童保护法，明显地改善了保险制，而且，制止虐待儿童全国协会的创立，现在也起了一些好作用，这是不足为奇的。

一个文明的民族，到了19世纪末，还需要这样一种法律，谁不感到吃惊，谁不感到悲哀，谁不感到脸红呢？这项法律迫使家长&ldo;抚养他们负担的儿童，哪怕他们只是监护人或代管人，强迫他们对同他们一起生活的未成年人尽义务&rdo;，违犯者要受处罚，最重可判两年苦役。

对呀！原本仅凭本性就足够的事情，却要一项法律！

然而，在这个故事开场的时期，还没有法律保护孤儿院寄养在乡村的儿童。

来到悍婆家的代理人有45岁至50岁，但长相年轻些，一副虚头巴脑的样子，举止富有说服力，说话娓娓动听，典型的掮客，一心考虑佣金，为此不择手段。哄骗这个泼妇，装作视而不见受虐待的孩子蜷缩的耻辱境地；反而称赞她多么爱孩子，他就是靠这种手段&ldo;拉成生意&rdo;。

&ldo;善良的太太，&rdo;他又说道，&ldo;如果不太打扰的话，您能不能出来一下？……&rdo;

&ldo;您有话要对我说？&rdo;悍婆一直猜疑，问道。

&ldo;对，善良的太太，我要同您谈谈这些小孩子……当他们的面不便谈，这样一个话题……可能使他们难过……&rdo;

悍婆出来，关上房门，二人走开几步。

&ldo;善良的太太，&rdo;保险公司代理人又说道，&ldo;我们谈谈，您有三个男孩……&rdo;

&ldo;对。&rdo;

&ldo;是您的？……&rdo;

&ldo;不是。&rdo;

&ldo;您是他们的亲属？……&rdo;

&ldo;不是。&rdo;

&ldo;这么说……是多尼戈尔救济院委托给您的？……&rdo;

&ldo;对。&rdo;

&ldo;照我看，善良的太太，委托给您就对了，不可能有更好的人选了……然而，再怎么用心照顾，这些孩子也可能生病……孩子的性命太脆弱了，我好像看到您的一个小姑娘……&rdo;

&ldo;我也是尽自己的能力吧，先生，&rdo;悍婆回答，还从母狼的眼里挤出一滴泪。&ldo;我没日没夜看护这些孩子……我常常自己不吃，也缺不了他们的……救济院给我们的养育费少得可怜……只有三英镑，先生……每年三英镑……&rdo;

&ldo;这的确不够，善良的太太，您真的要做出一点牺牲，才能养活这些可爱的孩子……说说看，现在您有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

&ldo;对。&rdo;

&ldo;一定是孤儿喽？……&rdo;

&ldo;可能吧。&rdo;

&ldo;我经常接触儿童，能估计出两个小姑娘有四岁和六岁，小男孩有两岁半……&rdo;

&ldo;问这些干什么？&rdo;

&ldo;干什么？……善良的太太，等一下您就知道了。&rdo;

悍婆怀疑地瞥了一眼。

&ldo;毫无疑问，&rdo;那人又说道，&ldo;多尼戈尔这个郡空气清新……卫生条件好极了……不过，身上衣服太单薄，您再怎么无微不至地照顾，也很可能会‐‐请原谅我这话要撕裂您的心‐‐可很可能会失去这个或那个孩子……您应当给他们上保险……&rdo;

&ldo;给他们上保险？……&rdo;

&ldo;对了，善良的太太……为了您的利益……&rdo;

&ldo;为我的利益！&rdo;悍婆提高嗓门儿，眼睛也流露出贪心的神色。

&ldo;不用多讲您就会明白……每月给我公司付几便士，如果孩子一旦死了，您就能领取两三镑保险金……&rdo;

&ldo;两三镑！……&rdo;悍婆重复道。

代理人心中暗道，他的建议可望被对方接受。

&ldo;通常就是这种情况，&rdo;他口气更加和蔼地说道。&ldo;在多尼戈尔农场，我们已经给好几百名儿童上了保险；自己精心抚养的一个可怜孩子死了，如果说无法得到安慰的话，那么至少，总有……一点……补偿，噢！老实说，微不足道……领取几枚金币，我们的公司乐于支付……&rdo;

悍婆一把抓住掮客的手。

&ldo;去领取……一点不费劲儿？……&rdo;她瞧了瞧四周，用哑嗓问道。

&ldo;一点不费劲儿，善良的太太。等医生确认孩子死了，那只要去找公司驻多尼戈尔的代表就行了。&rdo;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ldo;我这儿有现成的保险单，&rdo;他说道，&ldo;您只要肯在下方签上字，就用不着那么担心将来了。补充一句，万一您的一个孩子死了‐‐唉！这情况屡见不鲜！‐‐您得了保险金，就可以抚养别的孩子……救济院付的抚养费，也实在太少了……&rdo;

&ldo;这要我花费多少？……&rdo;悍婆问道。

&ldo;每月每个孩子3便士，一共9便士……&rdo;

&ldo;连那个小丫头您也给上保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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