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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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小妞妞就把避嫌忘了，拍掌笑道：&ldo;去呀去呀。&rdo;素姐抱着胳膊笑看父女两个出去，吩咐叫两个小厮跟着。

小露珠从里间出来，笑道：&ldo;恭喜夫人就要办喜事了。&rdo;

素姐想到女儿终身有靠，却是调皮了一下，回礼笑道：&ldo;同喜同喜。&rdo;小露珠羞得在门槛上拌了一下，满面飞霞，捂着脸飞一般进了紫萱住的小院。

且说狄希陈扛着小妞妞安步当车，在狄家的田地里穿行，满眼俱是绿油油的油菜并小麦，还有茂密的番薯藤。狄希陈指着地里做活的管家们说：&ldo;再得二三年，俺们家就不必从中国运粮食来了。&rdo;

小妞妞只记得海上过的日子，狠是好奇故土，问：&ldo;爹，中国是不是比琉球大？&rdo;

狄希陈叹息道：&ldo;大得多，若俺们中国是那棵大树，琉球不过是片小菜叶罢了。&rdo;

狄家的石墙边有几棵高大的椰树，小妞妞仰脖看看大树，又看看油菜，扭着爹爹的头巾问：&ldo;那为何俺们放着大树不住，要住在小菜叶上？&rdo;

狄希陈叫女儿天真的话打动，许久才道：&ldo;富贵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rdo;他只道小女儿听不懂，正要解释。

&ldo;爹爹，你胡乱改西洋人的诗，娘说过，是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rdo;小妞妞在爹爹肩上笑的东倒西歪，：&ldo;爹爹，你是不是记得不真？&rdo;

狄希陈只说素素不会偷后人的诗词，他已是极小心在不懂事的小女儿跟前秀一把，却不料依旧撞墙，脸上很有些下不来，笑把女儿丢下地，道：&ldo;你自己走！这是你娘几时说的？&rdo;

小妞妞咬着指头笑：&ldo;一包花生米加一包葡萄干。&rdo;

狄希陈佯妆恼了，道：&ldo;葡萄干不成，半包花生米。&rdo;

小妞妞偷眼看到爹爹在笑，挺着头&ldo;哼&rdo;了一声，将两手靠在背后，迈开四方步，一步三摇的在前边走。

小妞妞原是早产，生下来瘦弱的紧，狄希陈跟素姐两口子极是溺爱，先天不足后天补，却是补的过了，所以小妞妞若是改名唤做圆滚滚才恰当。狄希陈站在后边越看越爱，却是舍不得叫女儿太累，又将她提起来背到背上，软语哄她：&ldo;合爹爹说嘛，再加一包腌杨梅？&rdo;

小妞妞觉得三包足够，笑道：&ldo;就是前日说与哥哥听的。哥还罢了，明柏哥闹了个大红脸。&rdo;

狄希陈哈哈大笑。爱情至上的观念在明朝米市场哪。大家子的规规，两口子再恩爱也不当让人晓得的，若是房族里提起谁跟媳妇恩爱，大家都要掩口笑他没出息。

儿子对&ldo;情&rdo;一字还不识滋味，依着明柏明朝人的心思，只怕会觉得这是素姐在嘲笑他。狄希陈想到紫萱还在赌气，美滋滋的甩头：臭小子，我闺女岂是那么容易看上你的？不知不觉他也背起手，跟在小妞妞后边慢行。

小小姐这分明是学的老爷呢，老爷居然不恼。狄家两个小厮远远跟着，都笑的要死。

出了狄家地界就是李家，田地里景况就大不相同。李员外原是做生意的，松江人出了名的不爱置田地，对种庄稼就不在行。

狄家头一年种了许多土豆番薯，那番薯在琉球一年十二个月都得生长，叶子将去养猪，猪粪并家人的粪便还有他家渔船打捞上来的毛鱼毛虾俱沤成肥料上地，所以狄家小麦油菜长势极好。李家还是生地，忙忙的就种小麦种高梁，琉球又是没什么水的所在，俱都病秧秧没精打采。

连小妞妞都看出李家的庄稼不好，学她老子摇头叹气。狄希陈又是好笑又是恼，道：&ldo;你消停些。&rdo;因怕李家人瞧见，就绕了些路，顺着小山坡滑到海边，沿着沙地边的小径过去。

此时雨过初晴，风吹来带着青糙的香味，海鸟在头顶盘旋，狄举人心里狠是快活，回头看看自家的码头，只泊着一只船。

他远眺新码头处忙碌的人群，笑道：&ldo;咱们在这里扎下根来，安知数百年后此处不是中国地方？&rdo;就把女儿放下来，叫她去寻海贝耍，自家寻了块大石坐下，候小厮追上来。

蓦地从渔村中跑出两个渔民，一边喊&ldo;老爷&rdo;，一边大步跑来。

狄希陈正在想像数百年后琉球县政府门口竖着他狄希陈的雕像，下边写着&ldo;琉球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明朝xx年间，山东济南退休干部狄希陈带领家人跟属下到琉球开荒……&rdo;正想到得意处，仿佛又听见素素的笑语：&ldo;王八之气又发了？&rdo;他摇摇头苦笑，少年时节不是没有过雄心壮志，也曾在bbs上丢过砖掐过架，就是执意选琉球不选台湾，为的也是当年的执念：咱中国的地方叫小框框占去了，俺穿到几百年前去，先占下来住着，多多的搬迁中国人来住着，看你以后怎么占！

两个渔民气喘吁吁跪倒在主人跟前，泣道：&ldo;老爷，我们在三十里之外，叫一群高丽人抢了。他们还扣了我们三只船。&rdo;

狄希陈看他二人头脸俱是青紫，大怒，喝道：&ldo;去把来富跟我们家的人都叫回来。&rdo;抱起小妞妞大步回家。两个小厮从不曾见狄大人这样恼过，一个一路小跑去码头喊人，一个招呼渔民道：&ldo;快走，跟上。&rdo;

第二卷琉球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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