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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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狄希陈看了笑道：&ldo;陈大海的婚事，是问俺家借了几个媳妇子操办的，已是极体面，咱们这个却是压过他了。几时行聘的好？&rdo;

素姐已是累的伏在他肩上，笑道：&ldo;瞧过日子了，下个月初一下聘，十五毕姻。陈家的家俱是央明柏打的？&rdo;

狄希陈点头道：&ldo;已是使人去问过了，大约只够一半使用，那一半小全哥房里有现成的，拼在一处用罢。已是至亲，倒不必计较那些虚礼。&rdo;

素姐呵欠连连，一边说依你，一边倒到床上，才脱了鞋就合眼睡着。狄希陈将灯吹熄，出去察看前后大门，恰好小全哥巡夜回来，两个同去饭厅吃了宵夜才睡。

第二日清早起来，尚王宫里李氏侧妃就使人来请紫萱去耍。狄希陈只说紫萱得了重病，并不理会那新尚王，李侧妃一连请了三回都被拒绝，才罢了。

紫萱在家，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然自觉比中国舒心许多。每常管家闲了合陈绯书信来往，倒不寂寞。这一日她制好两对干茉莉花枕头送到陈家去，一对是与陈绯的，一对却是托陈绯转交晴姑娘。

陈绯将了那对枕头至堂哥院里，问一个丫头：&ldo;二少奶奶呢？&rdo;

那丫头是李家赔送的，回说：&ldo;二少奶奶在东厢歇觉，大少奶奶在正房。&rdo;

陈绯径至东厢。东厢垂着挡日头的竹帘，箱笼衣箱将三间屋挤的满满当当的。晴姑娘睡在暗间罗汉床上，听见脚步声爬起来瞧是陈绯，笑道：&ldo;你总来瞧我，也当去正房瞧瞧的。&rdo;

陈绯笑道：&ldo;她是她，你是你。咱各交各的。你的伤好可些了？&rdo;

晴姑娘笑道：&ldo;好了，只是到下雨天有些痒。你这是什么？倒是像狄小姐的针脚。&rdo;

陈绯将两只枕头排在席上，笑道：&ldo;她绣了两对荷塘翠鸟的枕头送咱们，这一对是你的。&rdo;

晴姑娘是妾，用不得大红，紫萱绣的荷叶翠鸟花样通体翠绿，自是用了心思。晴姑娘接过来细瞧，赞道：&ldo;她这个像是蜀地绣样。&rdo;看了又看，就置在床上，叹息道：&ldo;她跟咱们都不大合得来，只觉得她性傲。就不曾想有一日你合她成了姑嫂。我倒合你成了至亲。&rdo;

陈绯很是不过意爹爹跟哥哥将她为妾，极是抱歉道：&ldo;原是我家对不起你。&rdo;

晴姑娘笑道：&ldo;在家才气闷呢。嫁过来倒比在家好些，我是嫁过一遭的人儿，论什么嫡庶？只是秋芳很是闷闷的，偏我又不好劝她。&rdo;

秋芳身上总像有怨气似的，从前又不怎么打交道，陈绯不大喜欢合她亲近，只笑道：&ldo;大嫂嫂原是运气，偏她不知足，真是叫人无可奈何呢。大海哥说了几时回来？&rdo;

晴姑娘取了小本翻来与她瞧，指着一行某年月日起身，笑道：&ldo;差不多也到了，发卖货物再买粮食回来，想必还要一个月。你的婚事定的哪一日？&rdo;

陈绯涨红了脸道：&ldo;八月初一下聘，十五出阁。&rdo;

晴姑娘附耳道：&ldo;前几日听说你爹寻妾呢。&rdo;

陈绯吃了一惊，好半日才笑道：&ldo;俺嫁了，原来要寻个人照管衣食。&rdo;朝上房方谢指了指道：&ldo;我只说我管家不在行，她比我还不如，只你们院子都乱七八糟的。&rdo;

晴姑娘苦笑道：&ldo;她钻了牛角尖，休提这个。你在杭州可遇见什么好耍的事？&rdo;

陈绯想到那个儿子替娘讨簪子的知客僧，就当个笑话说与晴姑娘。

晴姑娘眼睛发亮，不住羡慕道：&ldo;我还没游过西湖呢，倒是你好福气！&rdo;陈绯因她嫁的不如意，低着头不大搭腔。晴姑娘也省得，换了话头道：&ldo;紫萱哪一日成亲？&rdo;

第10章陈知府纳妾（中）

陈绯含糊道：&ldo;她是妹子，自要等……等她哥哥成了亲才好提这个。&rdo;

庭中传来李秋芳骂丫头的声音，晴姑娘皱了皱眉头，叹气不语。晴姑娘从前似是对严公子有意，陈绯巴不得她不提紫萱的婚事，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窗瞧。李秋芳穿着大红纱衫，全副钗钏，站在一个跪着的丫头跟前不晓得骂些什么。小姑子还在院子里就打骂丫头，实是叫陈绯不快。陈绯想到她在济南、松江的那些日子，不论哪家的主母对丫头都是极和气的，小丫头们纵是有错，也有大丫头教训，何曾见过哪位夫人亲自动手？她也连连摇头，替晴姑娘不平，问晴姑娘：&ldo;每日都这样？&rdo;

晴姑娘微笑摇头道：&ldo;她心里必是不好过的，由她骂几声罢了。&rdo;

&ldo;那你呢？&rdo;陈绯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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