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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时慈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快速挣脱了郁怀期的桎梏,他的脸色也冷淡下来,看着郁怀期:“你是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身边有你这一号人?”
……等等,这什么语气?青樾白心说,搞得你好像知道我所有事情似的。
郁怀期还没开口,一道陌生青年的声音又由远及近的飞到了二人身边——
这人一身白衣,上绘紫芍,显然也是傲雪门中的人。
傲雪门的人大抵是因为有着天下第一人万时慈在的缘故,人人眼高于顶,以鼻孔看人。
他冷漠的扫了一眼青樾白,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眼神从他全身上下打量而过,最终道:“天一派还真是毁了仙盟的规矩,怎么一个废物金丹期也能封仙尊了?”
青樾白敏锐的感受到了这人的恶意,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心也皱了起来,道:“你是谁?”
青年一抱拳,身上散发出了和万时慈相同的光芒——那是元婴期的修为。
“我叫戏芍,是万时慈的师弟。”
戏芍样貌文雅,看上去像个书生,说话却有些刻薄。
“你就是青樾白?为何戴着面具?你很丑吗?”
万时慈眉心一皱,没有为他辩解,只是目光也落在了青樾白身上。
几人说话时没有收声,修士们都看热闹似的盯着这边。
薛云清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倒是他的弟子十分在意,低声说:“师尊,宫主怎么说也是我们天一派的,我们要不要……”
薛云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含着警告的意味,显然是想看青樾白的笑话。
那弟子不敢说话了。
“我也听说青樾白常年戴着面具,”人群中有人附和道:“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八怪呢,哈哈哈——”
“他们为什么说你是丑八怪啊?”萱灵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青樾白,传音问他,“师尊,我不懂~”
青樾白手里的折扇已经要摇出火星子了,闻言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丫头当真是傻,这戏芍摆明了是喜欢万时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一个下马威呢。
可惜,注定要让戏芍失望了。
昨夜他和郁怀期一番混乱后,不知为什么,脸上的妖纹就消失了。
说孔雀丑吗?
有意思。
青樾白笑吟吟的看着戏芍,摘下了面具,“戏公子为何张口闭口就是别人丑不丑呢?是因为自己缺什么,所以就格外关注什么吗?”
戏芍脸色骤然一变。
摘下面具后,青樾白那张容貌昳丽的脸显现了出来。
万时慈心间重重地一跳。
人群中先是一阵呆愣,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交谈:
“我说呢,怎么这么多话本都爱写他,原来真是个大美人。”
“什么宫主,这分明是法落昙金屋藏娇的‘公主’嘛!哈哈哈——”
“哈哈哈……戏芍怕是要恨死他了,想嘲人家的修为,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
……
“我虽然是个金丹期,”青樾白向前走了两步,刻意拉进了和戏芍的距离,笑眯眯的道:“这不也没总盯着别人的修为看嘛,毕竟我知道,天生就没有的东西,怎么看都是看不来的。”
戏芍攥紧拳头,眼神深处闪出一些怨毒,像是想狠狠撕了这张脸。
“好了,”万时慈出来打圆场道,“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吵架了!”
青樾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踩着脚底的白云,飘开了这里,落到了人群中。
方才那附和戏芍的人脸色也难看起来。
“师兄,你都不帮我说句话。”青樾白收起折扇,敲了下薛云清的肩膀,语气轻快的像个蹦跳的小音符。
薛云清抱着剑,冷哼一声,“我出手就只会打人,可比不得你牙尖嘴利。”
他说罢,先走进了秘境里。
正午三刻到,秘境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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