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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停在铁丝窗外的麻雀也飞了进来,在离白齐不远处的地上歪著脑袋看著他。
白齐对小麻雀使了个眼色表示感谢。
小麻雀笑嘻嘻地说道:【一年份的面包屑,要葡萄干当配菜。】
白齐怔了怔,显然是想起了这只索要葡萄干当配菜最後被驳回乖乖吃小米的麻雀。
【可别忘了哦,以後我会天天问你要债的。】小麻雀说完,歪了歪脑袋,拍拍翅膀飞走了。
&ldo;它在说什麽?&rdo;
&ldo;它说它要一年份的面包屑加葡萄干,天天要。&rdo;白齐说道,然後一愣,呆呆地看著沈睿修。
沈睿修面带了然的笑意。
&ldo;你什麽时候知道的?&rdo;白齐小心翼翼地问道。
&ldo;如果你见过一只鹦鹉对你口吐人言要求救人之後,你就什麽都淡定了。&rdo;沈睿修笑笑说,垂落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一丝落寞。或许,是有一丝的失落,因为白齐的防备。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麽白齐一直神神秘秘的,总像是有什麽秘密的样子;为什麽玄公子这麽喜欢他;为什麽他总是自言自语地跟鸟类说话──不是自言自语,而是真的在和它们交流著。
外面的打斗声和枪声都已经停止了,沈睿修拉起白齐说道:&ldo;先回家吧,待会警察就该来了。&rdo;
白齐看著门外一排打手状的人,然後再看看某笑容满面的家夥,然後嘀咕道:&ldo;果然是流氓头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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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rdo;沈睿修泡了一杯花茶递给白齐问道。
白齐在沙发上不安地换了个坐姿,捧著心形的瓷杯说道:&ldo;这个杯子真好看。&rdo;
&ldo;其实你一紧张就会转移话题,通常还很僵硬。&rdo;
&ldo;啊哈哈,是吗。&rdo;白齐干笑了两声,然後恹恹地吹著杯子里热乎乎的红茶。
沈睿修也不急,静静地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啜著红茶,直到喝得一干二净。
&ldo;你的伤没事吧。&rdo;白齐看著杯底精致的花纹,心知实在拖不下去了,只得开始没话找话。
&ldo;一点小伤,子弹没卡在肉里骨头也没断,包扎好就没事了,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脱了让你检查检查。&rdo;沈睿修带著笑意的调侃让白齐一下子血气涌上脸,红了。
【调戏小齐?!太差劲了!】一旁笼子里的鹦鹉小巴拍著翅膀叫道,【小齐这男人绝对不是好东西啊,别理他别理他!他三天都不给我吃花生米,小气得要死!一边削苹果还拿刀子在我面前比划来比划去,让我幼小的心灵大为惊恐,简直太差劲了!】
白齐看了看笼子里的两个小家夥,又看了看老神常在的沈睿修,深深觉得他需要小心这个男人。
&ldo;它们在说什麽?&rdo;沈睿修问道。
&ldo;它们说你三天没给花生米,拿刀子威胁它们,很差劲。&rdo;白齐翻译道。
【哦不,小齐你怎麽可以告诉他!】小巴痛苦地捂著脑袋往小菲身上蹭,【老婆,男人果然都是见色忘义的。】
【你好像也是公的。】小菲冷冷吐槽道。
【呃……】
&ldo;你等等。&rdo;沈睿修突然站起身来,拎著鸟笼把两只小家夥关进了浴室,然後说道,&ldo;现在可以继续了。&rdo;
白齐看著紧紧关著的浴室门,里面传来的小巴的叫骂声,再次深深觉得鸟类也需要推广和谐语言。
&ldo;从哪开始?&rdo;
&ldo;从我车祸开始好了。&rdo;沈睿修微微笑道。
其实最初他怀疑白齐和那场车祸有关,但是调查他的结果却更让他好奇:清白的身家,单亲家庭,从小在花鸟店里长大,与鸟类颇为有缘,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沈睿修自然不信白齐能掐算,可是如果车祸与他有关,他又何必提醒他小心?他迷惑不解,也越发好奇。起初他抱著试探的心思任由他接近,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然而随著对彼此了解的加深,他越来越有一种荒唐的预感,而这个预感最终被证实是真的:白齐听得懂鸟语。
事情似乎一下子明了了,他在花鸟店外偶然听到的白齐的话,并不是他与某人在通电话,而是……和鸟类在交流。
他也终於知道为什麽白齐总是对著它们自言自语,时而神情恍惚,时而面带微笑。
因为他听得懂另一种生物的语言。
白齐摩挲著瓷杯上的花纹开口道:&ldo;其实你会出车祸的事情是一只乌鸦告诉我的,它能预感到别人会发生的倒霉事。刚好我们认识,它就来我这里蹭吃蹭喝顺便告诉我一些将会发生的事情──全都是不幸的。&rdo;
说到这里白齐又想起了这只倒霉乌鸦被麻雀追打的英姿,不禁笑了起来。
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沈睿修微微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的眸子。白齐,他终究还是和鸟类更亲近啊。
&ldo;你是天生就听得懂鸟语?&rdo;
&ldo;嗯,小时候我以为大家都听得懂,可是上了幼儿园才渐渐发现原来只有我一人会和鸟类交流。在别人看来我就是个怪人,总是自言自语地和鸟类说话。那时候老师甚至还怀疑我有妄想症,建议我爸带我去看心理医生。&rdo;白齐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ldo;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麽我爸不让我和别人说这些事,因为这原本就不可能被人理解。我们一家都是这样,天生就听得懂鸟语。我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她从不相信,我爸也一直瞒著她,後来有了我。我那时候还小,一直在和她说这些事情,最後我爸和她摊牌了,她觉得我们俩都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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