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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离开,巧儿手拿着扇子快速地扇着,只是这扇子在她手里没有丝毫的用,她越扇越热,最后竟热的一头汗。
就在巧儿心底忐忑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从流花院的对面走出来,他和值守侍卫交代了两句,想穿过流花院来后宫。
巧儿是坐在花树后湖水旁,有成簇的花树挡着,再加上她今日的衣裳颜色并不明艳,若非仔细,是看不到她的。但那个小太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站在路边,声音发颤地要朝巧儿跪下:“婕妤娘娘。”
巧儿站起来,并没有从花树后走出,“起来吧,找我有何事?”
小太监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求娘娘去救救大公子吧,礼部把那两个学子的死推到了大公子身上,圣上大怒,要治大公子的罪。现下已经从侧门拉到刑狱大牢了。”
巧儿的身子晃荡了一下,慌乱中她的手抓到花树的斜枝上,枝头上枯掉的枝丫在她的掌心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侧门?
怪不得她在勤政殿前的大广场上没看到他们。
小太监哭的鼻涕都出来了,“娘娘,圣上还在勤政殿里,娘娘快去看看吧。”
巧儿的身体朝前动了一下。
小太监立刻拨开花树,好让巧儿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往值守的侍卫处走去。
在距离只有一丈多远的时候,侍卫拦住了他们,“婕妤娘娘可有令牌?”
小太监这会儿倒不哭了,张口就是嚣张的斥责:“放肆,这是我们宋婕妤,别说前朝了,整个皇宫她想去哪里,有谁敢拦着?!”
巧儿汗颜,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被人如此借势。
值守侍卫却不卖他们这个面子,说话刚正不阿:“没有令牌,谁都不能通过。”
“你!”小太监无奈,转头为难地看着巧儿,“娘娘,这可怎么办。”
巧儿道:“那你方才是如何,出来的。”
小太监解下自己腰间的牌子,也不给她,只是让她看。侍卫解释说:“他那个是灰牌,是宫里下等奴仆才有的,只允许灰牌的主人通过。”
可能是被说中了痛处,小太监气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可是宋婕妤,圣上唯一的宫妃,你敢拦她的路?”
值守侍卫依旧不为所动,“娘娘恕罪,属下只认宫规,不识人情。”
巧儿心中着急。
小太监朝她低声道:“娘娘别着急,看奴婢为娘娘开一条路。”
他
伸着脖子就要硬闯。
早有侍卫把这边的情况往勤政殿传,在小太监撸起袖子往里冲的时候,驰敏带人从墙里走了过来,斥责道:“何人在此喧闹?”
巧儿忙唤他:“驰敏,圣上在里面吗,我想见他。”
驰敏挥手让侍卫散开,朝巧儿敬礼,“见过娘娘。”
“驰敏,我”巧儿话说到一半,看到驰敏的裤脚,站着巴掌大散乱的血点。她的心忽地颤了颤,哑着嗓子问:“你,你是从勤政殿来?”
驰敏道:“是,娘娘要见圣上吗?请稍等片刻。”
小太监依旧跟着巧儿,趁着驰敏和侍卫安排守卫情况,小太监低声感慨:“这就是势力。娘娘,奴婢一条命,都不及这驰总管一句话。奴婢人微言轻,这辈子也认命了,可是娘娘不一样啊,娘娘有机会,能够成为这天下说一不二的人。”
他的声音不像方才那么尖锐,而是循循善诱,带着一股温和劝说的意思。
巧儿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仔细问问,那边驰敏已经朝他们过来,“娘娘,请。”
有他在,巧儿不好再说话,也放下询问小太监的心思,只想着勤政殿内宋策之的情况。
第60章偷偷摸摸
勤政殿的正门,两扇通顶的红漆檀木门开的很大,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们,提着盛满水的木桶和棉布,低着头急匆匆地进去,又换了一批人低着头出来。
和他们错身走过的时候,巧儿看到他们提着的桶里,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混浊,里面还夹杂着浅淡的红色。
那是鲜血被稀释过的颜色。
驰敏像是早已司空见惯,带着巧儿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走,“圣上刚忙完秋闱学子的事,现下正在后殿休息。”
小太监的身份,还不能进内殿,也不用人阻止,他自动站在了门口。
进去之后,巧儿还依稀听到门口小泉子疑惑地问小太监,“你是哪个宫的?”
他有灰牌,又能自由出入前朝,巧儿没在意小泉子和他的互动。越靠近勤政殿,巧儿的心就越紧张。
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她忙越过驰敏,向殿内走去。
勤政殿是圣德帝处理政事的地方,修建的庄严肃穆,殿内空间更是宽阔又明亮。进了门之后,巧儿一眼就可以看到殿内的地板上,有五六个宫女太监正在擦着地上的血迹。
浓稠的血,被抹布推开,又抹去,黏糊糊的。
巧儿四处搜寻,却没有发现宋策之的身影。
驰敏朝她走过来,疑惑地道:“娘娘?”
他裤脚处明晃晃的血滴印,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掉巧儿的理智。
“驰敏,我哥哥呢,宋策之呢?”巧儿急道。
驰敏道:“娘娘别急,圣上在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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