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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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这么说，明年春天悠悠就会回到杭州来？&rdo;赵士程眉开眼笑的。

悠悠也心里稍稍安了些，&ldo;不但会回到杭州，还会去山阴拜访大哥哥。&rdo;

赵士程的笑容像春花蔓延在整张脸上，&ldo;是的呢，那时候悠悠就是这么喊我的，大哥哥，大哥哥……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明年春天可不就在眼前了吗？&rdo;

悠悠正想张口说些什么，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赵士程忙道：&ldo;夜已经很深了，风冷霜寒，李贵小兄弟衣裳单薄赶紧去歇息吧！&ldo;说着，赵士程冲悠悠点了点头，就越过悠悠径直走向回廊。

悠悠望着赵士程的背影，想起草堂里王剑说到的圆仪要嫁给赵士程做妾的事情，咬咬牙唤道：&ldo;姑爷，请留步！&rdo;

赵士程停住脚步，悠然转过身来，夜色里，那文秀的气质又引得悠悠一阵心旌荡漾。悠悠使劲甩甩头，走向他，施了个礼道：&ldo;既然遇见了姑爷，李贵就冒昧向姑爷讨教一件事情，还请姑爷见谅。&rdo;

见悠悠说得郑重，赵士程道：&ldo;李贵小兄弟客气了，但说无妨。&rdo;

悠悠深吸一口气，说道：&ldo;听闻姑爷正月里就会迎娶圆仪二小姐，可是真的。&rdo;

赵士程顿了顿，继而坦然道：&ldo;确有此事。&rdo;

&ldo;为什么？姑爷不是深爱着婉姐姐吗？怎么能做了婉姐姐的夫婿又另娶他人？&rdo;悠悠深深地蹙着眉头。

赵士程叹一口气道：&ldo;正因为深爱着她，才不愿拂了她的心愿。&rdo;

悠悠不解，赵士程唇边流露一抹失落的笑意：&ldo;婉妹与我结婚六载，却不能为我生儿育女，她心里一直对此事心存芥蒂，这些年，母亲每每撺掇我纳妾，都被我拒绝，我怕我对婉妹的心意会辜负了其他女子，又怕别的女子心性若不好会让婉妹过不安生的日子，婉妹心性善良与人无争，我不忍她落入那样的痛苦中……&rdo;

&ldo;那姑爷为什么又要娶二小姐呢？&rdo;

&ldo;我毕竟是赵家单丁，肩负延续家族香火的重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圆仪是婉妹和母亲同时相中的人，她从小就心性善良宽厚，蒙荫唐家六年养育之恩，若纳她为妾，对婉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rdo;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婉妹。为了你的婉妹，小姐姐就要忍受与小哥哥分离的痛苦，不，你的圆满不能靠牺牲小姐姐的幸福去换取。悠悠正想同赵士程说说圆仪和王剑的事情，赵士程却先开了口：&ldo;今夜我怎么跟李贵小兄弟说了这么多话啊！天色真的很晚了，李贵小兄弟早些睡吧！&rdo;赵士程颔首微笑，继而转身离开，留下悠悠一人在夜风里凌乱。

赵士程回到房间，见唐婉也还没洗漱就寝，便道：&ldo;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安寝？&rdo;

&ldo;刚刚去找圆仪叙谈了一会儿。&rdo;唐婉上前接过赵士程脱下的披风。

&ldo;和她说了正月成亲的事情？&rdo;赵士程问。

丫鬟青碧见唐婉赵士程二人回到卧房，便端上了温热的洗漱水，唐婉一边伺候赵士程洗脸，一边回道：&ldo;说了，那孩子只是沉默着，并不吭声。&rdo;

&ldo;不吭声？会不会不愿意呢？要是不愿意，纳妾的事情就取消了吧！其实我们可以去抱养一个孩子，入了宗谱，我们亲自带大，不和亲生的一样吗？你要是喜欢小孩，咱们就多抱养几个，要是你怕父亲、母亲那边不乐意，我去做他们思想工作。&rdo;

见赵士程又说出这一番贴心的话，唐婉不是不感动的。结婚六年，他对她的好，她怎么会不知道？结婚后，她才从青碧那里知道，原来赵士程就是小时候常带她玩的邻家程哥哥，也从雨墨那里听来程哥哥从小到大就暗恋她的事情，她心头无限怅惘。陆游已经娶亲生子，她虽然不能从心里遗忘他，但也是将过往甜蜜的岁月尘封起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她是赵家的媳妇，她不能不替赵家筹谋。于是她对赵士程道：&ldo;夫君，抱养的孩子哪有亲生的孩子好？我想圆仪不吭声，肯定是女孩家腼腆害羞的心性所致，我想她心里是乐意的。这一桩婚事啊，你就听我的，不要再推托了。&rdo;

见唐婉诚恳相求，赵士程笑笑，其实他多想她像小时候一样唤他&ldo;程哥哥&rdo;，现在她虽然是他的妻子，唤他&ldo;夫君&rdo;，却总觉得分外生分。他拍拍唐婉的肩道：&ldo;听你的，我依你还不成吗？&rdo;

唐婉这才笑起来。赵士程看着这个笑心里苦涩。他的妻多难得才能展露一个笑容，好吧，他就随了她这个心愿吧！

这边厢，赵士程和唐婉是安然就寝了，另一边的圆仪和悠悠却早就哭成泪人。圆仪已将正月嫁入赵家做妾的事情告知悠悠，然后便是抱着悠悠哭得柔肠百结，心胆俱裂。

&ldo;我原想请婉姐姐替我向义父求情，答应我和王剑的婚事，不料我还没开口，她倒是先跟我说了正月嫁与赵家做妾的事情，怪不得这回拜年省亲连老夫人都同来，带来那么多箱箱笼笼的礼物，原来是来下聘的。婉姐姐说，正月初就让我嫁过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do;圆仪一脸的梨花带雨。

悠悠除了陪着落泪，也不知该怎么办。两个女孩子只能不知所措地互相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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