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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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青碧也哭道：&ldo;是啊，公公，皇上是不是搞错了？&rdo;

&ldo;大胆！&rdo;王剑目光一狠，灼灼地盯着青碧，想当初自己在唐府受辱，这青碧就是和唐婉一起的，此时，旧恨未除，不禁恨得牙痒痒的，&ldo;你一个小小婢女，竟然敢编排皇上的不是，皇上明君，你有几个脑袋敢质疑皇上？&rdo;青碧见王剑言辞凶狠，不禁憋屈地咬住唇。

王剑见她如此，便得意地冷笑道：&ldo;你不必担心你家姑爷，你家唐老爷也奉了皇命北伐，届时会好好助赵将军一臂之力的。&rdo;

青碧急道：&ldo;我家老爷年事已高，皇上怎么能让他也去打战？&rdo;

&ldo;年轻的你担心他不会武功，会武功的，你又说他年事已高，皇上自有皇上的明断，你一个小小婢女操什么心？&rdo;王剑冷嘲热讽。

青碧再要辩解，雨墨握了握她的手，对赵士程道：&ldo;公子领兵打战，奴才誓死相随。&rdo;

赵士程立即挥手：&ldo;你刚刚新婚，怎能抛了妻子？大家不要再说，圣旨已下，我即刻就随王公公入宫面见皇上。&rdo;

见赵士程如此说，王剑满意地笑了笑，&ldo;将军到底是个聪明人，如此甚好，奴才到外头恭候，将军与家人话别一下，便随奴才进宫。&rdo;王剑说着，领了其他小太监，横了赵士程一眼，志得意满地出了赵府。

王剑一走，赵府上下哭成一片。大家膝行到赵士程跟前，齐声唤道：&ldo;公子‐‐&rdo;

赵士程扬扬手，目光一一扫过厅上大小，先是嘱咐了陆堂好好对待若雨，又嘱咐了雨墨和青碧好好在府里过活，最后便把目光定在了悠悠脸上。悠悠眼底有晶莹的泪花闪烁，却使劲忍着没有落下来，赵士程也含泪而笑，从地上扶起她，柔声嘱咐道：&ldo;修儒和母亲都拜托夫人了。&rdo;

第一次，赵士程郑重地唤她&ldo;夫人&rdo;，悠悠再有千般不舍、万般依赖，也被生生逼回了体内，她打起精神，强颜欢笑，握住赵士程的手道：&ldo;夫君放心，赵府上下有我在。你就放心地上前线去吧！好男儿理当报效国家，为妻在家恭候你凯旋而归！&rdo;

赵士程振作地一笑，四目相对，深深地凝望，继而便是深深一拥。此一别天南海北，不知是否还有再相见的时候。赵士程的心里离愁别绪翻江倒海。这时，赵老夫人由明月搀扶着呼天抢地从门外奔进来，赵士程放开悠悠转身去扶母亲，赵母早已老泪纵横。

&ldo;这是怎么回事？我儿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能带兵去打战？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圣旨呢？&rdo;

看着母亲年事已高，自己却要游子远方，赵士程心里五味杂陈，他只能安慰赵母道：&ldo;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母亲不必太过担心，等收复了长安，孩儿就回来陪伴母亲了。&rdo;

赵母呜咽失声，&ldo;长安被金国占领，要收复它谈何容易，那林一飞骁勇善战，尚且做不到，何况我儿一白衣秀士？我要去找皇上，请他收回成命……&rdo;赵母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赵士程拉住她道：&ldo;母亲，圣旨已下，君命难为。覆巢之下无完卵，国家安危，孩儿身为男子，理应挑起重任。赵家是皇室宗亲，蒙阴皇上隆恩，怎能事到临头做缩头乌龟呢？母亲在家替孩儿照顾好修儒和悠悠，免除孩儿后顾之忧，孩儿在前线一定为母亲保得一己平安之身。母亲也为孩儿保重自己。&rdo;

这时，小太监又来门外催促：&ldo;时辰已到，王公公请赵将军即刻上马，免误了入宫面见皇上的时间。&rdo;

分别在即，花厅里呜咽之生迭起。赵士程嘱咐明月道：&ldo;好好照顾老夫人！&rdo;再深深望一眼悠悠，重重握了她的手，便一咬牙头也不回地出了花厅，随着那小太监出府上马，向临安府奔驰而去。众人正欲追赶，忽见赵老夫人身子摇摇欲坠，不一会儿就眼睛翻白瘫倒在地。

大家惊呼起来：&ldo;老夫人！&rdo;

悠悠道：&ldo;别喊！&rdo;

众人噤声不解地看着她，她强作镇定上前，抱起老夫人的头，道：&ldo;别让公子听见，他会走得不安心。雨墨，等公子的马走远，立即去请大夫！&rdo;说着，豆大的泪珠从眼里重重地滚落。此一时，心如刀剜，痛得不可言喻。

赵士程随着王剑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往临安府。

皇宫大内，赵构在勤政殿摆下饯行酒，赵士程一抵临安府，就被太监引着去了勤政殿。赵士程到时，见圆仪手捧水酒一杯，而她一旁宫女打扮的玢儿正手托一盘将军胄甲，白色的将军服，白色的盔甲十分耀眼。

赵士程想事已至此，无回旋余地，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进了勤政殿，跪在赵构与圆仪跟前：&ldo;臣弟拜见皇上，圆妃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do;

赵构亲上前扶起他，微笑着道：&ldo;臣弟现在是平北将军，不必行此大礼。你虽是书生，可是朕早年跟你父亲说封你为武当军承宣使，虽然没有赴任，只是加官虚衔，却是实实在在的武官品级，而今让你披挂上阵，倒也合情合理。若不是圆妃力荐你，说举贤不避亲，朕还下不了这个决心，林一飞被困长安，你虽不是最佳的救急人选，但是事关军情，掌控军令，朕信不过别人。山河在，国焉能破？&rdo;赵构拍拍赵士程的肩，敛容收色，近乎恳求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ldo;接下来朕要对你说的这番话不是代表一国之君说的，只站在兄长的角度，说几句梯己话。臣弟此去，朕只能给你三万兵马，长安能收回便收回，不能收回便放弃，朕原不想北伐，是主战派气焰太高，林一飞又是丞相义子，他加官进爵需要军功，丞相这回也默许收复长安之战。而今林一飞被困，丞相大人着急上火，对朕施压，朕没办法，才让你统兵前往解救。兵马少，国库虚空，军饷有限，臣弟切记，收复长安其次，救回林一飞才是主要目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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