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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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贺，我们家雪儿很难伺候是不是？”语气是那么柔和，眼满是期待。

贺子轩只是笑笑，心想，尧饶雪何止是难伺候？活生生就是磨人的妖精，捧着怕化放着怕跑。见贺子轩那淡淡的笑，雪姨也是晃了晃神，笑更溢出。

“小贺，我们家雪儿脾气是有点倔，性子也直，从小都没进过厨房，就像她说的也不会讨人欢心……”

“雪姨，我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一个女人，从来我都知道她不是完美的女人，我也知道她脾气很臭，我也不介意她满身是刺，我爱的也不是那个只会笑的她。”他淡淡的说，眉也没皱一下，提及尧饶雪的字眼时，心又是恨恨的疼。

雪姨重重地叹气，又朝楼上望去，眨眨眼才道：“雪儿闹性子了？”

贺子轩笑，雪姨无奈的摇头，指指楼上说道：“上去看看，我去做饭，雪儿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小若晚上也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贺子轩顺从，上楼却见尧饶雪的房门紧闭，刚想敲门就开了，尧饶雪斜着门边冷冷的看着他，好像是生他的气又好像是生自己的气。那表情说不出的委屈，贺子轩一手揽着门一手搭下，看她的眼也没眨，很深很润。

“不是要回去吗？”她不满，对于贺子轩出尔反尔的行为很不满。

“嗯，是要回去，吃饭就走。”他还是看着她淡淡的说，不靠近不后退。尧饶雪拿他没辙，烦躁的转身进房，又生气却是无处可发，只能闷闷的蹙眉。贺子轩跟进来，门也没锁上就往床上靠，一手搁在后脑勺处，闭目养神。

尧饶雪坐得离他远远的，他一躺下均匀的呼吸传来，才及不情愿的给他拉被子盖好，又站了好一会下楼。厨房里，雪姨在做饭，她就靠至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样子。雪姨回头时，正巧撞见这一幕，尧饶雪蹙眉时还是那样的紧捏，像是要刻出一道裂痕。

“你们闹别扭了？”她一手翻着锅里的菜，又认真的询问，或是探听。

尧饶雪顺手理理头发，还是懒洋洋的倚着，说话时也了无精神，有一句没一句的样子，慢慢的张口道：“雪姨，改天教我几道菜的做法吧，天天在外面吃，烦！”

雪姨一愣，随即笑了，以为这丫头终是拔得云雾，正高兴呢，谁知道尧饶雪又补充道：“你也别惦记你那准女婿，我觉得跟他成不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话深深刺进雪姨的心坎上，一阵灼痛，可还是翻着锅里的菜，又有些心疼的说，“雪儿，雪姨知道不该说，可这事这样搁着也不是个事儿，雪姨问你，你怎么想？男女之事那也得讲究缘分，我看你跟小贺就挺对口，换了别人也压不住你的脾气。”说到这又重重的叹气，尧饶雪没插话，安静极了。

“再说，小贺对你也算是有情有义，见你们相处也很融洽，要不就这样定下来？雪儿，你也不小了，快二六了呢？”

对于雪姨的提醒，尧饶雪不耐烦地皱眉，眼也冷下来，口气却是半开玩笑的样子，笑着回答道：“雪姨是担心我嫁不出去还是担心我嫁得不好？你不是说男女之事都得讲求缘分么？我跟他……”她顿了顿，更是烦躁，语气也就急了，“雪姨，我的事你别瞎参合。我嫂子今晚过来？”

雪姨还是叹气，接着她的问题回答道：“你妈陪她在医院做检查呢？小若体质薄，第一胎都得好好养着，万一留下个什么病根老了可吃不消。”

雪姨的话，尧饶雪硬是好一会都觉得自己听错了，可又是真实的。刚刚在医院那一幕，其实一切都明朗化了，她不能指望肖寒宇一辈子为她一个人守身，就如她一样也不能为他守身，既然自己做不到怎能要求他？又怎能苛责他？想到这到也不难过了，抿唇轻笑。

“这样子，几个月了？”顺着众人的意思‘关心’的问。

“都四个月了。”

尧饶雪只是‘哦’了一声没了下文，雪姨还想说什么只见她懒懒的转身走回去。尧饶雪从厨房回到楼上的卧室，贺子轩还是躺着，她也顺着被子挤进去，不料被他的胳膊一拐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不是睡了吗？”眼底挂上不满，语气分明写着你很烦。

贺子轩不接话，闭上眼又沉沉的睡下，她摇摇他没反应，尧饶雪蹙紧娥眉，自言自语的又像是安慰自己，她说，“我快有侄子了，你说要男孩还是女孩好？”

贺子轩猛地睁眼，翻身下压，惺忪的睡眼瞬间明亮起来，灼灼的燃烧着烈火。她被他那灼热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对峙不过只能别开眼，又觉压着她的体重有些沉，更是不悦的皱眉。贺子轩咬着她脸上的每一寸，所过之处就多一份渴望，多则是欲-望，少则是审视。他想捕捉尧饶雪仅存的那一小点心思，又在等她第二句话。

“贺，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这话刺激太强，哪怕是贺子轩这样的人也承受不住，何况说话的人是尧饶雪，他不可思议的审她，卧室极安静，两人的呼吸甚至心跳都能清晰的听到。尧饶雪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她就连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而又是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经过大脑的话，她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也无从解释自己的反常行为。

“你确定？”贺子轩沉声问，因为幸福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没做好准备，更多是担心她一时脑子发热，尧饶雪脑子发热做的事情可不少。所以对于她的每一个举动，他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又死皮赖脸。

尧饶雪垂下眉，有些话说出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哪怕是心理不这样想。她不答，贺子轩就这样审她，这件事因为提得太多次，反倒她主动提及，自己反而跟不上她的思维。

“你不想？”终于，尧饶雪第一回戏谑的笑。

“想，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忍不住，脸压下来，轻轻一啄，移开，又灼灼的盯她。眼底早是满溢的湿润，润着尧饶雪的眼。

“贺，对不起。”她望进他眼里，一手挡住他的嘴，有些喘不上气，继续解释她的行为，说道：“我知道自己不好，我也知道自己很混蛋，我更知道自己嫉妒杨若，可是我忍不住。贺，别怨我，我想给你生孩子跟她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尧饶雪发誓，今天要是有半点欺骗隐瞒贺子轩，我这辈子都不得好死……”

后面的话吐进贺子轩的口腔里，渐弱。又一声恨起，从口腔发出，“死丫头，你敢，你敢试试看？”

“贺……”一声满足轻轻溢出，眼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什么时候爱上我？坏东西，不是说不爱我吗？”心疼更是喜悦，还伴着一丝担心。

“早就爱了。”攀进他的脖颈间，见他那担心又恼的表情就想捉弄他。

“坏东西。”那声音也是恨极了，咬着牙迸出。“要看清楚了，老公是什么人！从今天开始，你要腾出每一分钟来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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