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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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沈沛就问道：“沈沛走了？听我哥说他最近在新疆呢？年后可能会去非洲，你就不想留下他？你就不担心他万一给你整个非洲妞回来？”

于梓戚骂了一句无聊，又问她到底去不去？尧饶雪也不回避，冷下声音道：“我哥明天结婚啊，我得养好精神，怎么说他就我这么一个亲妹，我得给他撑颜面对不对？”

于梓戚不在说什么，只是甩下一句话道：“他结婚我不想去，反正新娘不是我也不是你，去了也心烦。”

尧饶雪想生气，又无处生气。觉得这于傻瓜真是傻掉了。

这一晚她没回家，肖家很热闹，贺子轩也追过来。原本是想拖几天在见面，现在搁在这里又不能把事情摊在桌面上谈。

又见他那满溢的光彩，心更是烦躁。肖寒宇跟杨若其实很般配，尧饶雪意识到这一点时也是吓了一跳，所以她跟贺子轩敬了他满满一整杯。

贺子轩的人际尧饶雪当然不能比拟，哪怕沾亲带故也不能。饭吃到一半时她去了酒店的天台吹风。今晚穿了黑色的小礼服，尽管风衣能暖身，可那簌簌的风还是顺着衣袖领子往里钻。远处的广场有人在放烟花，她眯起眼，看得有些慌乱。她记得有一年过年，肖寒宇带着她去杨山看烟火，也是这样的天气，她却不觉冷。

“很美是不是？”也不知肖寒宇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她只觉惊讶。也不知是自己想事情太投入了还是真的感应不到他的到来。

“是啊，很美。”她没否认。

“我结婚了！”他像是告诉自己。

“是啊，你结婚了。”她附和他的话，笑得有些大声，可风吹过后又吹得什么都不剩。

“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你是我哥，我就你这一个亲人。”她扭头，一如多年前那一眼，明晃晃的看着他。“答应我，你要幸福啊，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妹妹。”

“我不想你在做我妹妹，今生欠你的来生我要还清。”

尧饶雪颤笑，眼泪簌簌的下掉，又不想他看到，别开脸望着不远处不知谁为谁绽放的烟火，风刮得脸有些疼。

“好，你欠我的来生在还，那你答应我，今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走完，别在留下遗憾了。”

“好，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一定好好走完。”

听了他的话，她垂眉眨眼，想又了一阵。

热闹的酒桌上，于梓戚突现，举着一杯酒懒懒的对贺子轩说道：“外面那一对其实挺对眼，不觉是郎才女貌吗？”说完盯着贺子轩的脸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只见他也顺着那道光灼灼的看着外面的女人。

“不觉得。”

“贺少真自信。”

贺子轩笑，又淡淡的说，“自信都是自己给的。”

“你放心他们？”

“我信得过她！”

于梓戚想，真好，如果一个男人这么信任一个女人，除非他有非凡的自信，要么就是那女人给了他这样的自信，那他是前者还是后者？于梓戚甩甩头觉得两者皆有。

外面的女人咯咯的笑，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轻轻的问道：“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这是我跟哥的秘密。”

肖寒宇看到这一幕，默默的转身，身后又传来尧饶雪的一阵娇笑，那么的好听又是那么的甜美，忽觉心脏撕裂开来，疼得他有些受不住。杨若顶着肚子迎上来，低声问他哪里不舒服？他看她一会，她的眼里也有浓浓的爱意，也有期待。可他却觉得无力，只是伸手轻轻的拨开她揽着他胳膊的手，怜悯的看着她说道：“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累。”她坚定的看着他，过了今晚他就是她的男人，真正的男人，想到这心满得紧。追随了这些年，爱了这些年总算是尘埃落定，却觉他越来越远，明明就在眼前却不知他想些什么。明明刚刚还是一脸的笑意，可转眼后，在尧饶雪看不见的地方却化作无限的萧索。

“那好，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叫我妈陪你吧！”转身就走，杨若还想说什么，只是咬着牙忍着心酸。

于梓戚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可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想讽刺几番。

“杨小姐，你说现在我该改口跟雪儿一样称呼你嫂子是不是？”相对于于梓戚的讽刺，杨若到是恢复了镇定，觉得生活总是该过给外人看的，哪怕里子不怎么光彩不怎么夺目也没必要揭破给众人光赏。

“那于小姐认为呢？”那笑也是极好看，杨若本就是长得不错，身材好家世好，就连脸蛋上天待她都不薄。

“叫你嫂子到比杨小姐顺口。”

“今晚还谢谢于小姐能赏脸。”

“我不过是看在我们家小雪儿的面子上，就怕咱哥娶了嫂子翻脸不认人。倒是吃亏的可是我们家小雪儿。”

“那请于小姐放心，寒宇的妹妹就是我杨若的妹妹，哪怕是我极为不喜欢，也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相对于她的坦白，于梓戚到觉得自己有些含蓄了。

所以，于梓戚也就放开矜持，漫不经心的道：“背地里恐怕就不这么想了吧，嫂子也算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就是不知嫂子今晚作何感想？”

“于小姐既是来道贺的，我也就不打扰于小姐的雅兴，改天有时间我一定请教于小姐这个高等教育怎么教法！”

看着杨若零乱的步子，于梓戚有点同情这女人，原本也是个骄傲的女人呢？

席散，韩韵涵把尧饶雪叫到边上交代几声，又唠叨一阵子，尧饶雪有些不耐烦，总觉得他们这样的相处习惯不来。

“什么时候你跟贺子也把事情给办了吧，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这是韩韵涵最近的开场白。

“那也看我心情吧，心情好说不准哪天头脑发热了就办了，要是心情不好就这个这样搁着呗，又不是非要结婚不可！”这是尧饶雪最近的辩白，回答了不下十遍。

“贺子也不小了，前几天跟你苏阿姨喝了杯茶，她也提到了你们的婚事，我们都觉得早点办了好，要不……你今年就去他们家过年？”对于她的冷淡，韩韵涵到不在意，相较于之前脾气也收敛不少，这还多亏肖钟的不咸不淡，也多亏贺子轩叫的那一句：妈！

从尧饶雪父亲离开后，尧饶雪从来没叫她一声妈。贺子轩那一句，她热泪盈眶。

“在说吧！我说你怎么老替外人说话？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尧饶雪忽来一句，“你是办酒办得上瘾了是不是？既然那么想办酒，你那夜总会怎么说也不下几百号小姐什么的吧，你要是有良知就给他们办个酒，别尽挣些昧良心的钱。”

韩韵涵只笑，为了这家她苦守的夜总会，尧饶雪也不知跟她闹了几次，只是她舍不得，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点回忆。

“对了，上次那案子，谢谢啊，我们局里说了，你这地方好查案，下次有什么动静别忘了提醒我！”尧饶雪说完，扭头就走了。贺子轩一看，媳妇都走了，他也不能继续侃，提起她的包赶紧追出去。又扭头对韩韵涵说，“妈，我先走了，改天在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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