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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夏汐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药香。
“听说你是医生?”
“中医,在伦敦学习过五年。”
夏汐颜软绵绵的直视他的眼睛,“您的腿伤,我想看看。”
提到腿,江砚书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不必了,出去。”
夏汐颜的手指在药箱把手上微微收紧,她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让我试试,少帅,”她放下药箱,蹲下身与他平视。
声音软得像江南三月的春雨,“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江砚书突然暴起,一把抓起药箱朝门外甩去。
檀木药箱砸在走廊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里面的瓷瓶、银针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说了不治,出去!”他声音嘶哑,像是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额角青筋暴起。
夏汐颜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捂住耳朵蹲下身,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紧闭着眼睛,长睫毛剧烈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江砚书看到她的反应,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转过轮椅,背对着她,手指死死掐住轮椅扶手,骨节发白。
窗外一缕阳光斜斜照进来,将他僵硬的背影投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夏汐颜慢慢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药香——是刚才摔碎的当归和川芎。
她盯着地上江砚书的影子,“少帅...”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我在伦敦皇家医院实习时,见过比您更严重的病例。”
江砚书没有回头,但夏汐颜注意到他的影子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个老兵,脊髓损伤,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
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
“我用针灸配合中药,三个月后他恢复了排尿功能,半年后能扶着拐杖站立。”
她轻轻走到轮椅前,再次蹲下,这次保持了一定距离:
“您的情况比他好很多,至少您的神经还没有完全...”
“你知道什么?”江砚书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些医生,每一个都信誓旦旦说能治好,最后呢?”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还是一堆废肉!而且我不想治!你走吧!”
夏汐颜没有被他的怒火吓退。
她注意到他说“废肉”时,眼中闪过的不是愤怒,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我和他们不一样。”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银针,“让我证明给您看。”
江砚书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出去。”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而冷硬。
夏汐颜张了张嘴,淡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
她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江砚书再次开口:“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他转过轮椅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
“我明天再来。”夏汐颜最终轻声说道,声音软得像一片羽毛。
她站起身时,月白色旗袍下摆轻轻摆动,像一朵在暮色中摇曳的昙花。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江砚书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塑。
门外,夏汐颜蹲下身收拾散落的药箱。
收拾好最后一件器械,她站起身转身离开时脚步声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江砚书才像突然解除了石化般,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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