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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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裴义淳皱眉。

圆圆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道：&ldo;这里无小刺。&rdo;

郑老已经吃了，笑道：&ldo;你倒是清楚，看样子没少吃鱼。&rdo;

&ldo;我……我没多吃。&rdo;圆圆红着脸，&ldo;是姑母说的。&rdo;

裴义淳还在犹豫要不要吃，闻言默默地将鱼肉放进嘴里……诶？真没刺！她怎么那么聪明呢？

圆圆又道：&ldo;今天的菜，多半是我姑母做的。她下厨的时候，东西比平常好吃。&rdo;

裴义淳的筷子，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蒸鱼……

片刻后，郑老发现大部分鱼都进了他肚子，疑道：&ldo;你以前好像不爱吃鱼。&rdo;

裴义淳一本正经：&ldo;以前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rdo;

圆圆高兴极了。师父在夸他家送来的吃食，这不就等于夸他了吗？

郑老：&ldo;……&rdo;这学生最近怪怪的，似乎今日送到余家的东西还比送到郑家的多……

下午，裴义淳教了一篇《论语》，叫圆圆理解背诵，自己跑到屋外看兔子去了。

他今日来，不但带了剥了皮的野兔，还带了两只活的小兔。活兔拿笼子装着，暂时放在书房外的窗台下。

捧砚去厨房拿了些菜叶来，裴义淳将菜叶扔进笼子，兔子……兔子它不吃。

裴义淳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凝重：&ldo;你是不是买到假兔子了？&rdo;

捧砚：&ldo;……&rdo;活生生的呢，耳朵长的、眼睛红的，这不是兔子难道是老虎？

&ldo;师父。&rdo;圆圆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兔子，&ldo;我背好了。&rdo;

&ldo;嗯。&rdo;裴义淳点头，仍然盯着兔子。

圆圆挺想摸摸小兔子，不知道是不是和豆腐一样好摸。见裴义淳发呆，他走过去，蹲在笼子面前：&ldo;师父，这就是我们中午吃的兔子么？&rdo;

裴义淳觉得这问题有点残忍，不由看他一眼，见他毫无所觉，艰难地道：&ldo;不是……那个是吃的，这个是养着玩的。&rdo;都怪你姑母，一会儿兔子可爱，一会儿兔肉好吃！

&ldo;哦……&rdo;

&ldo;等下你回家的时候，将它们带回去。&rdo;

&ldo;啊？我？&rdo;圆圆惊呆。

&ldo;对！听说你们小孩子喜欢动物，这是师父特意找来送你的。&rdo;

圆圆一阵感动，却很纠结：&ldo;可是我不会养。&rdo;

&ldo;交给你娘。&rdo;

&ldo;当儿子的，怎可给父母添麻烦？&rdo;

裴义淳当时就想打他：你怎么这么麻烦？给你你拿着不就行了吗？

可是当人师父的，万不可这么暴躁，他苦口婆心地道：&ldo;这怎么能叫添麻烦呢？你看小兔子这么可爱，你娘应该会喜欢的，那就不是添麻烦了，而是讨她欢心，讨她欢心了就是你尽孝了。实在不行，交给你姑母，你姑母膝下无子，想必很无聊。&rdo;

&ldo;嗯……&rdo;圆圆觉得有道理，&ldo;我姑母养了一只猫，应该就是太无聊的缘故。&rdo;

&ldo;应该是了。&rdo;裴义淳有点心疼，脑海里是余慧心整日无所事事、胡思乱想、郁郁寡欢、以泪洗面的模样。

&ldo;她有玩具可以逗猫，兔子可以逗吗？&rdo;

&ldo;能的。&rdo;

&ldo;那我找姑母借玩具去！&rdo;

&ldo;去吧。&rdo;裴义淳松口气，这兔子总算是送出去了。

下课后，他顺路送圆圆回家，坐在马车上看到他进了余家大门才走。

捧砚疑惑：&ldo;少爷怎么突然送圆少爷兔子？&rdo;

&ldo;你不懂……&rdo;裴义淳捂着胸口，心痛不已，&ldo;都怪我太年轻，经事少，不知道女孩子是惹不得的。将来我再也不惹她们哭了，太亏！哼，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do;

&ldo;呃，少爷是说余三娘？&rdo;上次在书肆，捧砚可是亲眼看到裴义淳将余慧心惹哭的，顿时明了，&ldo;少爷你这兔子是送给余三娘的歉礼？难怪你那日问她喜不喜欢兔子。可是你将兔子给了圆少爷，余三娘能明白你的心意么？&rdo;

裴义淳一窒，气道：&ldo;那我不管！我该做的都做了！&rdo;

捧砚觉得他的主子有点傻，根本不像大家夸赞的惊世奇才，看来那些人都是因为长公主的身份在说恭维话。

……

余慧心练完字，紫兰和红梅分工合作，一个去拿火折子，一个去搬墙角的陶罐，然后余慧心便将刚刚写的字烧掉，投入陶罐之中。

&ldo;姑姑？&rdo;圆圆突然出现在窗外，扒着窗台好奇地问，&ldo;你在做什么？&rdo;

余慧心吓了一跳，叫外面的丫鬟将他带进来。

陶罐里的纸已经化为灰烬，余慧心解释：&ldo;姑姑在练字。你可听说过王羲之洗墨池的故事？他练完字在池水里洗笔，时间一久整个池子的水都变作了墨色。姑姑效法王羲之，但觉得去池塘远了些，便将每日写的字烧掉，等灰烬装满这个陶罐，我应该也能在书法上有所成就。&rdo;

圆圆敬佩地看着她：&ldo;姑姑，你好聪明！你这个办法极好，我回去了也要叫阿娘给我备一个陶罐。&rdo;

&ldo;……&rdo;傻孩子，你姑姑只是为了方便毁灭小黄文底稿，才想出了这番托辞。毕竟天天往火盆里烧，时间一久若是被家里其他人知道了怕解释不清，谁知初次派上用场竟是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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