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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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路上马车中

&ldo;师傅!徒儿眼拙，那个秦罗衣只不过长的俊美些!&rdo;杨渝梅对谭仙菱说。&ldo;你是眼拙了，现在的他还没有找到适合他的戏码，如果找到了，你师傅我都得让他给比过了!&rdo;&ldo;怎么可能，他能比过师傅您?&rdo;&ldo;吃咱们这行饭的，有那么几个天生就得梨园老祖眷顾的!&rdo;&ldo;师傅您就是其中之一吧!&rdo;&ldo;师傅我!&rdo;谭仙菱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吉祥戏院

今天的吉祥戏院全体停休，那是因为要上新戏码了，吉祥戏院的角们都聚集在一块了，研究着该上什么戏，能拉来更多的观众。有人说话了：&ldo;最近出了新玩意，叫什么电影，默片什么的，看戏的人没以前多了，时下年轻点的都被那洋玩意给拉过去了!&rdo;&ldo;对对对!&rdo;大家都附和着。又一人说：&ldo;咱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还不如那洋玩意嘛?&rdo;大家七嘴八舌一片争论，秦罗衣沉默的喝着茶，谭仙菱也同样的喝着茶。突然有人提议了：&ldo;咱们上《牡丹亭》吧!&rdo;没想到这么一句话让喧闹的吉祥戏院安静了下来，廖涣之说：&ldo;《牡丹亭》!好吗?&rdo;刚才还七嘴八舌的诸位，此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语&ldo;《牡丹亭》…好戏!当然好了!&rdo;谭仙菱终于开腔了，他喝了口茶接着说：&ldo;时下女人进园子看戏的越来越多了，《牡丹亭》最合适不过了!&rdo;沉默的诸位，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了&ldo;可吉祥戏院很久没上这出戏了!&rdo;&ldo;对呀对呀!&rdo;&ldo;上的话，这杜丽娘谁演啊?&rdo;&ldo;还有这出戏唱的好就好，唱的不好可就砸了吉祥戏院的招牌了&rdo;&ldo;杜丽娘，我看谭老板上吧!应该是没问题的!&rdo;廖涣之说。&ldo;我!不行，色衰了&rdo;谭仙菱摆了摆手，接着说:&ldo;眼前不是有一位吗?&rdo;大家齐眼看向秦罗衣，&ldo;秦老板!&rdo;廖涣之说，&ldo;您觉得如何?&rdo;秦罗衣喝了口茶，气定神闲的说:&ldo;如果大家觉得我合适，那秦某恭敬不如从命!&rdo;廖涣之看了看大家：&ldo;各位没意见吧!&rdo;大家都一脸的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嘴上都说行。廖涣之咬着嘴唇在心里说：&ldo;就赌一把吧!&rdo;然后对大家说：&ldo;就这么定了，那咱们就从今天开始准备排《牡丹亭》了。&rdo;

廖府别院书斋

秦罗衣翻阅着《牡丹亭》的曲谱，这出戏自己很熟悉，出来之前师傅嘱咐过，这出戏除非他同意，才能演，这回呢?他会答应吗?但是自己已经答应了廖老板了。今天银奴怎么又不在，他去哪儿?大家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代表什么呢?银奴他在就好了。

安叔端着夜宵进来，&ldo;少爷，您吃点东西吧!&rdo;秦罗衣放下手中的曲谱，卷起袖子接过安叔递给他的夜宵，安叔擦了擦手，帮着秦罗衣收拾书桌，看见了书桌上的曲谱，拿起赫然看见曲谱封面上的3个字‐《牡丹亭》，拿曲谱的手开始哆嗦了起来，站在一旁的秦罗衣看见了，疑惑了起来：&ldo;安叔，您怎么了?&rdo;安叔没有反应，秦罗衣起身走到安叔的身旁，再次叫道：&ldo;安叔!&rdo;安叔终于有反应了，眼睛已经红红的&ldo;安叔!&rdo;秦罗衣轻声的叫道&ldo;园子里是不是要上这折戏了!&rdo;安叔说道秦罗衣从安叔的语气中感觉到什么:&ldo;安叔也觉得不妥!&rdo;安叔张着嘴，半天却没有接话。秦罗衣试探的继续说:&ldo;安叔!听说园子里很久没有上这折戏!&rdo;&ldo;那是因为这折戏原来太红了!&rdo;安叔说。&ldo;是因为唱杜丽娘的人!&rdo;秦罗衣说安叔又张着嘴没有接话。秦罗衣感觉安叔有他不能说的苦衷，对安叔说道:&ldo;安叔，您也累了，回去休息吧!&rdo;安叔点了点头:&ldo;是，少爷!&rdo;安叔转身就要离开，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ldo;少爷，老奴我有些旧事，您愿意听吗?&rdo;安叔提着气说秦罗衣听他这么说，眉头一开说道:&ldo;安叔，您坐!&rdo;安叔坐了下来，从腰中掏出烟袋，又想起是在秦罗衣的面前，又想收起来，秦罗衣看见了拿过火折来到他的跟前替他点上，安叔低头抽了一口，在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飘渺了起来。

&ldo;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老奴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rdo;透过烟雾，秦罗衣看见安叔脸上的表情，刚才还像似被云雾遮挡，此时云雾已经慢慢的在散开，安叔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ldo;那年吉祥戏院的廖老板刚从他爹手上接管戏院，园子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名角儿，年轻人吗，他总想找些新面孔，那时谭老板也就是现在的谭仙菱，当时也不过十七、八九而已。而他的父亲谭莲生可是京城里的名角儿，要拜他为师的人都排满了永定门大街了，那可一点都不夸张。谭老板收徒弟要求很严格，一般资历的他都不收&rdo;秦罗衣给安叔到了杯茶，安叔放下烟袋，接过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又把他的烟袋拿了起来，继续说:&ldo;当时谭老板的票友中，有一人和他很是要好，那人有个儿子，长的十分的可人，那人的夫人过世的早，因为念旧人又怕后娶的新人对儿子不好，也就没再续铉。他是个爱戏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吉祥戏院里，他那儿子也跟着在戏院里长大。那孩子可是聪明，深得谭老板的喜欢，谭老板闲时教他唱上一段，他立马就能学会，还学的惟妙惟俏谭老板对那孩子可是喜欢后来在那孩子10岁那年正式收他为徒了。一转眼，寒暑转换，那孩子16岁了，就在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谭老板和廖老板争取下上了《牡丹亭》，扮的就是杜丽娘谭老板曾说过，这孩子是被梨园老祖眷顾的，就在那晚，那段[皂罗袍?好姐姐]，轰动了整个北京城。&rdo;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安叔停了下来，秦罗衣冲门外说道:&ldo;进来!&rdo;原来是银奴，安叔看见是银奴，立马起身，收起了烟袋，对秦罗衣说：&ldo;老奴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rdo;说完就往外走去，&ldo;安叔!&rdo;秦罗衣叫道，安叔已经出门了，他看着安叔隐没在黑夜中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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