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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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原野看着他，笑着问了句：&ldo;能接住我吗?&rdo;

方绍一说能。

方绍一转过去，原野往下一跳，两腿缠住方绍一的腰，胳膊环住脖子，猴在方绍一背上。现在的方绍一比当年结实多了，不像当初那么单薄，被原野这一个猛扑压得一个踉跄但还是站得住，不会再让原野扑到地上去。

他半弯着腰，原野问他：&ldo;我沉不沉?&rdo;

&ldo;不沉。&rdo;方绍一背着他慢慢走，和他说，&ldo;好久没背你了。&rdo;

他们平平淡淡谈着恋爱，和从前一样，但也有点不一样。从前少有像现在这么闲适的时候，他们经常要各个剧组飞，歇着不拍戏的时候也总有得忙，还要为下部戏做准备，要跑宣传。连出去放松度假都得按照档期严格执行，倒像是一项工作。

现在方绍一要占用大块时间的工作一项都没排，除了《风逍客》要开始宣传了之外，他几乎就没什么事情了。快节奏戛然而止，原野倒变成了更忙的一个。

韦导那部戏方绍一也没接，这件事原野和他一直意见都不统一。

原野跟他说：&ldo;就是照着你写的，剧本就看出来了。这是部好戏，从人情看从戏看，你都应该接。&rdo;

方绍一对着镜子在刮胡子，摸了摸胡茬，继续刮着：&ldo;那么多激情戏，吻戏床戏都有。&rdo;

&ldo;为艺术献身啊。&rdo;原野开了个玩笑。

方绍一挑着眉，转头看他：&ldo;你说的?你让我献?&rdo;

原野赶紧笑着摇头：&ldo;那不可能，我胡扯呢。以前怎么拍现在怎么拍，歪门邪道想都不要想。&rdo;

方绍一路过的时候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之后说：&ldo;不接了，激情戏全靠替身，给导演添麻烦。&rdo;

其实这就是随手扯过来的理由，这根本不算个事。方绍一就是没想接戏。

原野收了脸上的笑，认真和他说：&ldo;一哥，你都歇了四个月了，你想歇到什么时候?&rdo;

&ldo;我还没想好，&rdo;方绍一换了套衣服，肩膀轻震，睡衣从头上摘下去，&ldo;现在不是挺好么?&rdo;

&ldo;哪儿好?&rdo;原野皱着眉：&ldo;是你喜欢的戏，也有推不掉的人情，你为什么不接?你想什么呢?&rdo;

方绍一换好衣服，过来拉着他下楼，边走边说：&ldo;我累了，总得让我歇歇。&rdo;

&ldo;你累个屁。&rdo;原野有点烦躁，&ldo;这戏一月才开机，你那时候还累?&rdo;

方绍一手在他头上按着晃了两把，之后说：&ldo;那时候不累了再接别的。&rdo;

原野脑袋往旁边侧了侧，两人下了楼，方绍一去厨房弄早饭。原野跟在他后面，粥昨晚就定时煮着了，原野盛粥的时候掉手上一滴，有点烫，他把手指放嘴边嘬了一口，然后突然开口和方绍一说：&ldo;一哥，你可别是为了我。&rdo;

这句话说完方绍一动作都没停顿过，看起来很没当回事：&ldo;为了你什么?为了你才不想接戏?&rdo;

原野只是皱着眉看他，没说话。

方绍一笑了声，说他：&ldo;野妃快收收思路吧，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rdo;

他们太了解对方了，知道对方的痛点和弱点，也知道彼此最忌讳什么。原野说：&ldo;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别说成年人了，我看都快老年人了。成熟点，你可别糊涂。&rdo;

方绍一就着他的话接了下去：&ldo;那就过点老年人的生活不正好吗?&rdo;

&ldo;好个屁。&rdo;这是原野一早上第二次这么说话了，这事儿一直在他心里吊着，方绍一始终不接戏不排工作，原野心里没底。今天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那就接着说吧，直接说透。

原野看着方绍一，和他说：&ldo;我最怕什么你知道。咱们俩之间如果最后需要你不拍戏来妥协，因为我你失去这些，那我宁愿‐‐&rdo;

&ldo;你宁愿怎么?&rdo;原野话没说完就被方绍一打断了，方绍一死死盯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很有压迫性：&ldo;说。&rdo;

原野闭了嘴，没出声。

方绍一声音低沉，继续问他：&ldo;你宁愿什么?&rdo;

原野抿着唇，皱着眉把头转向一边。之后整个空间就都静了下来，没人吃饭也没人说话。原野坐在这边，侧着头不吭声，方绍一在对面看着他，维持着这个状态很久。

后来是原野先转回了头，叹了口气说：&ldo;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rdo;

这句话很直接，听起来像是一句求和的软话。但是原野是发自内心，他不需要方绍一去做牺牲来换他们俩之间的和谐稳定，也没法接受，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简直像笑话，就不可能。

可这句话在现在说出来反倒不合适，起了反效果。

方绍一冷笑了一声，盯着原野问他：&ldo;我是最重要的，所以呢?你刚才宁愿什么?&rdo;

原野用手撸了把脑袋，之后说：&ldo;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哥。&rdo;

&ldo;你宁愿不要了是吧?&rdo;方绍一声音很冷，脸上也冷冷淡淡的，&ldo;宁愿和我分开?&rdo;

原野眼睛有点红了，伸手过来攥住方绍一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刮了刮，低声说：&ldo;我瞎说的没过脑子，哥你别生气。&rdo;

方绍一拿开手，看着原野，也红着眼睛，盯着他问：&ldo;你是离婚还没离够，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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