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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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对于林秦的说法，桂八丝毫无疑。打这日起，林秦便每天一早出门，傍晚才回来，甚至借口作帐，彻夜不归。

这日林秦回来，眉头皱的紧，进门前停了下，深吸口气，正要摆起笑脸进门，却有人走了出来。一见林秦便叫道：&ldo;哎哟，正说着，可巧就回来了。&rdo;正是大嫂刘氏。

桂八出来，笑道：&ldo;正好！那就不用转弯了！&rdo;林秦正不明所以，桂八上前拉了他：&ldo;来，跟我来！&rdo;扯了就走，刘氏笑吟吟地在前面走。

到了三哥的住处，三嫂阮氏搬出了几匹布，有缣有素。道：&ldo;刚交了货，这几匹是新织就的。赶紧了点，还望不要见笑。&rdo;

刘氏笑道：&ldo;三妹妹的手艺要是不好，我的梭子直该扔了才是。&rdo;

桂八取过一匹缣，往林秦身上比，道：&ldo;小公子也该有一身像样的衣裳。&rdo;

林秦道：&ldo;我不是有衣服穿吗？&rdo;

&ldo;那些衣服的料子和式样哪上得了台面？而且穿了这些日子都旧了。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小公子现在是帐房先生，就该有些帐房先生的气派。云来客栈那门庭，要是没有些身价当真不敢往那门里踏。小公子作为帐房，要还穿那些衣裳，难免会让人看轻。&rdo;

林秦暗自哈了声，其实哪需要桂八提醒？从一开始，到了地方，他就会把全身行头都换过，回程的时候再换回去。这却不便说，只点头道：&ldo;说的也是。&rdo;眯起眼睛微笑，&ldo;亏得当家的细心。&rdo;在桂八的兄嫂面前，林秦还是管桂八叫&lso;当家的&rso;。

桂八道：&ldo;铺子里的衣服又太贵了，让人手软。我琢磨了几天，大嫂给我出了个主意，用三嫂的布拿到裁fèng那里去，请裁fèng做身全套的。便宜又合身。&rdo;

阮氏笑道：&ldo;老八原来想请我一起做了，可我成天就织布了。就算做身衣裳也是自己人私下随便穿穿的，要真穿到云来客栈那地方去，可还不笑掉人大牙了？&rdo;

刘氏插嘴道：&ldo;好了好了，难得小秦回来的早。我们赶紧到冯裁fèng那里去吧。&rdo;

到了冯裁fèng的铺子里，自然免不了一番量身，说定样式，付定金，留下布匹，约定七天后取货。

七天转瞬即过，这日西门敬抬眼看见林秦，正在手指间翻动的折扇立即一滞。

林秦自然注意到了他这转瞬即逝的神情，道：&ldo;我现在对外身份可是帐房先生。&rdo;

&ldo;……我知道。&rdo;实在忍俊不禁，西门敬偏过头，终于噗嗤笑了出来。直庆幸自己不是正好在喝水，否则喷了出来就形象全无了。

林秦不理会他，抬手除下小房子似的方帽放到一边，退到屏风后面，把才穿了半个时辰的新衣一一换下。

西门敬瞧着搭到屏风上的衣袍，忍着笑意道：&ldo;这样式是你选的吗？&rdo;

&ldo;不是。&rdo;桂八刘氏在和冯裁fèng大肆讨论样式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在旁。不为别的，只是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就觉得很高兴。至于究竟选定了什么样式，倒不重要了。

西门敬终于哈哈大笑起来：&ldo;我猜也是！堂堂林秦公子品味怎会如此？&rdo;要真这样，桃坞早就门可罗雀，关门大吉了。

越过屏风，可以看见林秦原本梳的整齐甚至呆板的发髻已松开，发丝轻舞。他眼睛一眯，似笑非笑：&ldo;乡下人的品味，让西门老爷见笑了。&rdo;

林秦转出来，宽大的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道：&ldo;不过父亲大人还真是生疏，什么&lso;林秦公子&rso;的，也不唤我一声秦儿，莫非看不起我这个义子嘛？&rdo;

西门敬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林秦却已走近，行了一礼，道：&ldo;孩儿拜见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万福安康。&rdo;

西门敬皱眉：&ldo;你……&rdo;

林秦凑到他近前，气息吹在他面上，眨眨眼，却没说什么。旋身坐了，只是瞧着西门敬笑。

西门敬想起自己原先是说过这话的。那是在情热之际，死去活来的，哥哥弟弟爹爹儿子随口乱叫。大白天的被人叫爹爹，却是第一遭。这床头枕畔的疯话，拿到大白天来说，确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回想起来，不禁嘻了一声：&ldo;小妖孽‐‐&rdo;伸手捉住他的腰，抓过来放到自己腿上，眼中光彩闪闪，&ldo;来，再叫。&rdo;

&ldo;爹爹。&rdo;

&ldo;再叫。&rdo;

&ldo;父亲大人。&rdo;

&ldo;再叫再叫。&rdo;

&ldo;爹爹，父亲大人……哎，爹爹，现在可是大白天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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