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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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当我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以后，我闯进了同一栋屋子里的下一个梦，终于找到一些线索。我只能和某些做梦者直接对话，就比如说艾普想象自杀的那个梦。这个女人的梦有点类似。

她在黑暗中坐在一张沙发上。地板上发出的微弱小灯照亮了她的轮廓。她身子僵硬，背部笔挺，双手不断有小动作。&ldo;我当时应该跟她说些什么。我应该警告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怜的小男孩。她信任了我，对我微笑，和我拥抱，但我一直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rdo;

&ldo;你很清楚知道会发生什么事。&rdo;同样的女声继续说，但声音更高亢、坚强，带着批判的意味。&ldo;但你的首要考虑是你自己的家人：小杰克、艾丽莎和小西恩。你会宁愿他们其中一位被绑架吗?你确定这会发生吗?&rdo;

&ldo;不，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rdo;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说。&ldo;我是个损友。这都是我的错。&rdo;

&ldo;但你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rdo;同一个女声说。&ldo;要么是拐走宾尼，要么是小西恩，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rdo;

&ldo;这都是我的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换来如此的报应?&rdo;

&ldo;哎，别那么自负。你没做错事。你保护了你的家庭，就像你当年保护杰西一样。让她误会你在爆炸中身亡是个残酷的做法，但你是为了她好，跟现在是同样的抉择。任何人都会做出相同的决定。你又没杀死那个男孩。&rdo;

沙发上传来痛苦声。&ldo;宾尼死了吗?&rdo;女人躺在沙发上哭泣。

房间里的灯光变亮了，一个和沙发上的女人相同样貌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叠起了双手）出现在沙发前面。两名女人容貌一致，但神情各异。&ldo;别胡闹了。你没法知道那天下午会发生什么事。&rdo;

我不知道该和哪一个女人说话，但我总得跟其中一个说话，而且要快快说，于是我就想象着在沙发上哭泣的女人消失。我鼓起我懒散的勇气来，就像姥姥和老爸教我那样，说：&ldo;抱歉打扰一下啊。我不会耽误你很久，但我需要你的帮忙。你知道宾尼&iddot;康纳利去哪里了吗?&rdo;

女人迅速地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ldo;我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是跟她这么说。&rdo;她的表情软化了。&ldo;这么说，我不是不关心那小孩，但我更关心我的孩子。&rdo;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我想姥姥会觉得这是个很空泛的问题，但在这个女人的梦里，她很清楚我想知道的讯息。

女人坐在了沙发上，神情哀伤。&ldo;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大概两个月前我接到电话要邀请赖碧奇&iddot;康纳利等成功女士讲解科学教育的论坛演讲。碧奇不是科学家，但她是一名成功女士，而且人脉很广。我不喜欢那各男人的声音，但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我本来就已经考虑邀请她来演讲。&rdo;女人的表情开始僵硬，就像冰淇淋上的一层巧克力脆皮。

&ldo;但他的要求不仅仅是这。&rdo;我说道。根据那个女人在纠结时所说的一切，这样的想法合乎逻辑。

&ldo;没错，男人还要求碧奇带上宾尼。我几乎要打电话报警了，但他开始威胁我的孩子们，我的宝贝……西恩。&rdo;

&ldo;男人具体怎么说?&rdo;

她闭起眼睛，眯了眯眼。&ldo;他说，&lso;要确保她把宾治明带来，要不然我就绑架你的宝贝，你以后都别想见到他。&rso;&rdo;

&ldo;你有答应吗?有没有跟警方说?&rdo;

&ldo;没有!没，我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杰克。杰克知道了一定会伤透心的。&rdo;女人挨在了沙发椅背上，用双手开始揉着她的头，仿佛开始头痛了。&ldo;还有，我问过那个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没有回答。&rdo;

我们两人都说完了，女人好像也冷静下来。我把握时机从梦中抽离，因为我知道她马上会继续纠结下去。

梳理普龄参议员的梦感觉就好像沉溺在泛滥的问题里面。我想象着问题有秩序地排队，一条轮着一条等待被解答。他的问题包括洋基队和红袜队比赛的分数、数独游戏怎么解决和为什么太太为宾治明&iddot;康纳利被绑感到那么难过。他对自己的过去也有疑问，脑海里弥漫着过去会对他或者他太太造成阴影的恐惧。他为太太感到担心。

我花了几分钟整理他的问题，但他看来不知道任何和宾尼相关的线索。最终我让所有问题都消失了。我想象他身处一间空空的大房间，房里有着他太太哭泣时坐过的相同的沙发。

他对身处沙发上感到有点惊讶。&ldo;发生了什么事?你是谁?&rdo;

我挺惊讶他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但我马上就想象了一个化身，好让他能集中注意力。&ldo;你知道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宾尼吗?&rdo;

&ldo;宾尼?喔，你是指宾治明&iddot;康纳利，州长的儿子。&rdo;

我点了点头。&ldo;就是他。他在哪里?&rdo;

他样子有点生气。&ldo;我怎么会知道?&rdo;

姥姥曾经说过我们的脑筋会不断尝试解决问题，即使在我们没有主动动脑的时候。当答案突然出现的时候有点可怕。当时就是茅塞顿开，不只想到一个答案。脑海里一下子想到各种链接。我的化身开始喘气，感觉几乎没法呼吸。

普龄参议员生气的样子让我想起宾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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