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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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秘书嬉皮笑脸道：&ldo;风哥也不能这么说，听起来像是我们干了多少坏事瞒着他们一样。&rdo;

柳广风眉头一压，说：&ldo;笑，再笑，我还要批评你呢，自己知道什么事吗？&rdo;

秘书见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忐忑问道：&ldo;什么事啊？风哥，我是真不知道……&rdo;

&ldo;老爷子上次从广源回来就跟我说了，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低调些，排场小些，树大招风不知道吗？你看你安排的，怎么回事？老爷子散席后咕噜了一嘴，这是差事没办好，让他不满意，之前我一直在老爷子面前说你上道，挺会办事的，你这一弄，让我脸往哪搁？&rdo;

&ldo;哎哟！哥哥呀……&rdo;秘书飞快地吐了吐舌头，细长的信子不安的触碰着空气，讪笑道，&ldo;这个度很难拿捏啊……毕竟中央的领导来，你也不能太寒碜，咱从没哭过穷，中央也都知道咱们不是小气的人，要是特别低调，反而遮遮掩掩不自然，何况再低调些，老爷子做东，这不是让老爷子脸上无光嘛……老爷子那气质，能是那种往寒碜地儿坐的人吗？不能委屈了不是？&rdo;

&ldo;每次说你，你总有理由。&rdo;柳广风半躺在老板椅上，伸了个懒腰，这是危险解除的信号，秘书心下一松，笑眯眯听他批评。

柳广风说：&ldo;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为我办事，顺着我的意思来没用，你是给老爷子办事，我们都是给老爷子办事，我其实不管你事办的漂亮不漂亮，只要合老爷子心意，让老爷子满意，你这事就算把中央的得罪了，也没关系，懂吗？中央领导跟我们没关系，你工资她给发的还是老爷子说的算？自己掂量清楚，不要在这种事上站错队，他们一走，你还是要给老爷子做事。&rdo;

秘书笑言谢谢：&ldo;知道了。&rdo;

&ldo;真知道了？&rdo;柳广风斜眼一笑，随手拿起锉刀磨指甲，&ldo;那我问你，等会儿派车去出口接赵处长，你准备安排什么车去？&rdo;

秘书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柳广风冷笑一声，扔了锉刀：&ldo;就这也叫知道？上次安排三良开着揽胜去夜市接赵处长赴宴，揽胜！你活腻了？幸亏那些领导不懂车价，但凡领导们留心，上网一查，你们全都得交待进去！&rdo;

秘书冷汗直冒，当时压根没想那么多，恰巧三良闲着，就让他开着那辆黑色揽胜去接人了，市价五百万的车，经柳广风这么一提，他才注意到，嘴上连声道：&ldo;不至于，不至于……真要问起来，咱们有跟商户打交道……能圆过去。&rdo;

&ldo;起疑心了，管你车是谁送的。&rdo;柳广风说，&ldo;这次低调些，随便找台车去。&rdo;

&ldo;行，我安排。&rdo;

秘书出去，跟一个急头白脸往里头冲的小妖擦肩，关上门的那一刹，听到小妖操着哭腔道：&ldo;二叔！我侄子那群小子不懂事，把那个幽灵船给偷了，中央领导报案了，是柳河深带班过去查的，这才给我打了电话……你说这可咋办啊！&rdo;

柳广风阴了脸，双手支着下巴，沉默许久，却是龇牙一笑：&ldo;出了事想起来我这儿哭了？咋办？我又怎会知道，我不是妖鬼办主任，我就一后勤科长，出了偷盗案，我能怎么办？&rdo;

&ldo;二叔……您不能见死不救啊……&rdo;那蛇妖说，&ldo;一群小子也是为了老爷子啊……&rdo;

&ldo;这话说的，老爷子什么时候要小辈儿给他孝敬东西了？&rdo;柳广风眯眼笑着，歪头对又进来听的秘书说，&ldo;领导在，就让下头的该办什么办什么，该怎么办怎么办，各归各位，去吧。&rdo;

秘书笑道：&ldo;行。&rdo;他过来，勾上那个小妖的肩膀，一边拉他出去，一边压低声音说道，&ldo;别添乱，着急什么，领导都在，让风哥怎么替你压下这事？出了问题你担？傻不傻，拿几样东西而已，让你侄子猫窝里别出来或是到黑龙江去老胡家串串门，剩下几个小孩子嘛，好说，没长辈管教的，也该抓一抓教育教育，等领导走了就好办了，你说你这么大点事，急什么？还来哭……&rdo;

那小妖说：&ldo;谢谢cháo爷。&rdo;

秘书笑：&ldo;客气什么。&rdo;

小妖凑到他耳边，悄声说：&ldo;有好东西，明晚给您送去。&rdo;

&ldo;可别。&rdo;秘书说，&ldo;告你行贿啊。&rdo;说完，他甩开小妖，快步走了。

小妖心里咯噔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节骨眼，柳秘书要是收了东西，万一追查赃物查到了，他也得跟着进去了，涉及到机关内工作人员，案件就不再是普通的偷盗案了。

小妖刚推开玻璃门，身后本来安静散漫的办公室突然炸开了锅。

他好奇回头，见到有人跨上桌子，跑向柳广风办公室：&ldo;科长！我们接到电话，柳瑶那头的特案组出警了！还有城妖的人！说是地下城出了重案……&rdo;

有妖挂了电话，摇摇欲坠，哭丧着脸对出来看情况的柳广风说：&ldo;科长……他们说地下城阴兴安岭发现了尸塔，赵处长从京津冀调的警卫队来了，现在要我们办公室出一份入省许可归档……&rdo;

闻言，柳广风漆黑的眼瞳乍变，金色的蛇瞳翻腾着惊惧与怒意。

门口的小妖下巴都要惊掉了：&ldo;尸塔是什么玩意儿？&rdo;

话音刚落，柳广风已一阵烟似的原身飞出窗，打印纸飞散一地。

秘书脸色铁青，抬起双臂示意他们安静，说道：&ldo;愣着做什么？要干什么就快点干，领导要许可就出许可，今晚谁都不许请假，统统加班，原地待命！&rdo;

说完，他快步走到总机前，给特案组打电话询问情况。

外勤科的科长悄悄走近，低声问他：&ldo;怎么回事？被发现了？&rdo;

秘书摇头：&ldo;可千万别……&rdo;

外勤科长捂着嘴，悄声问：&ldo;怎么这节骨眼……&rdo;

秘书眉头皱成结，道：&ldo;昨日老爷子高兴，广风陪着玩，兴许下手没个轻重……&rdo;

&ldo;啧，停两天也行啊，谁呀，这都怎么办事的，早不扔晚不扔……&rdo;

秘书哼笑一声，恼道：&ldo;谁知道！柳池这些天在外头玩野了，不上心了呗，肯定是他妈的交待一句就自己疯去了！妈的……闹这么一出，我看最后谁他妈能摘出去，要完一起完，怕谁！&rdo;

外勤科长连忙示意他声音小点。

天快亮了。

天亮之后，地下城将会封闭所有的出入口。

在太阳冒出地平线前，赵小猫叫的外援来了，柳广风也到了，只是再强装镇定，脸色也是极难看的。

除了京津冀的警卫队，赵小猫还请来了一位验尸的&ldo;法医&rdo;‐‐饕餮。

他穿着白大褂，像模像样走来，暗绿色的毛发在脑后变成了辫子，垂在屁股后，打了个蝴蝶结。

饕餮戴上白手套，又脱下白大褂，看了眼潭底的尸塔，说：&ldo;目测有五百多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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