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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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回魂之后，她就想过要怎么将这个罪名给无声无息的摘掉。做了将近一个月的准备，这才能叫出口。

现在叫出来了，心里那股难过，那股恨，却好像一下子都沉淀下来了。日子还长着，何必计较眼下呢？她只有先保住自己了，才有报仇的机会。

不过两个字而已，若是自己不当这母亲两个字和娘亲一样，它就是不一样的。

许氏激动的身子都颤抖了，拿帕子擦眼睛，泪珠子却还是滚滚落下，连连点头，嘴里不断的应道：&ldo;哎，好，好……有你这一声，我就是这会儿死了，都心甘情愿。&rdo;

老太太一开始也很是震惊，这会儿才回神，斥了许氏一句：&ldo;胡说什么，你应该高兴才是，曼瑶懂事儿了，也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做的好。&rdo;

许氏连忙谦虚：&ldo;其实我并未做什么，曼瑶是娘带在身边的，从小将曼瑶养大，还是娘教导的好，曼瑶才能这么懂事，我实在是太欢喜了。&rdo;

舒曼瑶退回老太太身边，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ldo;祖母&rdo;

老太太揉着舒曼瑶的头发笑：&ldo;好好好，咱们曼瑶一向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好不好？&rdo;

舒曼瑾和舒曼瑜对视了一眼，上前扶了许氏的胳膊：&ldo;娘，今儿这么多高兴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不如，就赏了下人们一个月的月钱。大家同乐一下？&rdo;

舒曼瑶心里冷笑，这个赏赐可太好了。以前舒曼瑶虽然是一直只叫许氏夫人的，但舒曼瑶几乎都没出过门，每日里不过是学堂和荣华园两个地方来回，甚至连许氏都很少见，知道的下人也不算是很多，顶多是听说过，却只有几个丫鬟亲耳听过。

这听说过，和亲耳听见，性质可不相同。前者顶多是能当闲话八卦来说，后者，则是直接能给舒曼瑶定下罪名了。

用这个事情大肆的赏赐下人，那舒曼瑶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舒曼瑶不做声，这种事情，她只要安静听着，然后做出不知所措的样子来就行了。这会儿，屋子里可不是只有许氏和舒曼瑾舒曼瑜母女。

果然，老太太皱眉：&ldo;这种事情，咱们自己高兴高兴就可以了，哪里用搞那么大的阵仗？曼瑶以前不过是不懂事儿，现在懂事儿了，也不需要大肆宣扬。&rdo;

说着，看了一眼许氏：&ldo;我知道你高兴，只是，到底是女孩子的名声重要，你就是不为曼瑶着想，也得为曼瑾和曼瑜着想。&rdo;

这话说的有几分重，许氏连忙起身表态：&ldo;娘放心吧，儿媳知道怎么做，曼瑶是咱们府里的嫡长女，她的名声，就代表着舒家所有女孩子的名声，儿媳不会忘记这一点的。&rdo;

舒曼瑾也白着脸起身行礼：&ldo;祖母，孙女儿思虑不周，竟然想了那么一个没脑子的主意，还请祖母恕罪，孙女儿只是，只是太高兴了些……&rdo;

老太太正要说话，舒曼瑶抱着她胳膊晃了晃：&ldo;祖母，二妹妹是太为母亲高兴了而已，这才一时失口说错了话，祖母就别责怪她了，祖母不是还要赏孙女儿们布料的吗？不如这会儿让金环抱进来，让孙女儿挑一匹好看的？&rdo;

老太太面色和缓，又安慰的拍了拍舒曼瑶的手，她上了年纪，自是希望看见儿孙们和乐的。再者，曼瑶终归是一个女孩子家，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就只有她这个老太婆和成业护着她了。

只是，她终有去世的那天，成业再护着曼瑶，这当爹的，也总有看不到的地方，也总有管不到的地方。

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又是许氏生的，曼瑶若是再和许氏她们闹个水火不容，以后，谁还会护着曼瑶？

让金环抱了几匹布料进来，老太太示意她们姐妹去挑选，舒曼瑾大约是得了教训，这次也没尽和舒曼瑶推让，而是亲亲热热的拉了舒曼瑶的手，又拉了舒曼瑜，姐妹三个凑在一起商量。

&ldo;大姐姐，我瞧着这个颜色配你的皮肤，又和那套首饰相配，不如你选这个？&rdo;舒曼瑾笑着说道，舒曼瑜偷偷的撇撇嘴，拿了另一匹：&ldo;大姐姐，二姐姐，你们瞧这个怎么样？我喜欢这个颜色的。&rdo;

老太太看她们姐妹融洽，笑的嘴都合不拢了：&ldo;瞧瞧她们姐妹，一个个都跟花骨朵一样，咱们家有这么三个漂亮的小姑娘，带出去肯定是要被人羡慕的。&rdo;

许氏点头赞同：&ldo;咱们家的女孩子，自然是最好的。&rdo;

☆、20来日方长

舒成业回来之后，老太太和他商量了半天，最终确定下来，为舒曼瑶请了苗月娥当先生。这也是为了舒曼瑶着想，现在舒曼瑶的性子虽然不是和以前一样懦弱胆小了，但也并没有多开朗大方，平夫人学识虽然好，但能言善辩，万一哪天生出什么心思来，岂不是两句话就能说动舒曼瑶？

再者，学习这种事情，一方面看先生的学识，但另一方面也要看学生的意愿。曼瑶若是不喜欢平夫人，平夫人讲的课不管多好，曼瑶怕是都不会听进去的。

决定之后，老太太当即就派人给苗月娥送了帖子，请苗月娥来府上吃酒，顺便让舒曼瑶拜见先生。只是拜见先生，并非是拜师。

苗月娥虽然是孤身一人，但对婆家还很有感情，为表诚意，老太太又亲自带了重礼，和舒曼瑶一起到李家走了一趟，送了拜先生的礼物，然后才提出要求‐‐苗月娥要住在舒家。

李家并没有反对，苗月娥也是早知道这一点儿，所以，事情完成的很顺利。

&ldo;娘，我已经让人将春熙堂收拾了出来，春熙苑的正院，可以作为曼瑶日后学习的场所。&rdo;许氏笑盈盈的说道：&ldo;春熙苑的东厢房，我让人收拾了床铺，苗先生可住在东厢房。&rdo;

老太太想了一会儿，才点头说道：&ldo;你安置的很妥当，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对儿青花瓷美人瓶？你让人拿出来，送到春熙苑的东厢房，苗先生的住处一定要布置好，要素雅一些。&rdo;

&ldo;是，儿媳知道，儿媳还让人从库房拿了黄花梨的书桌，布置在春熙苑的正堂里。另外这笔墨纸砚，也都是另外派人采买的，之前曼瑶用的那些，是不是要赏赐给下人？&rdo;

老太太点头：&ldo;赏赐下去吧，那些东西，曼瑶也有小半年没有用过了，万一再惹的曼瑶想起以前的事情，怕是她会不开心。就以曼瑶的名义赏赐下去，我记得府里有好几家的小子都在学识字吧？&rdo;

许氏赶忙笑道：&ldo;娘的记性还是这么好，是有七八家的小子都在学识字，那儿媳回去就让人将东西给赏赐下来。另外，苗先生日后是要住在咱们府上的，这四季的衣服，咱们府上也是给包了的，只是咱们府上的冬衣都已经发下去了，是不是要重新为苗先生做几身？&rdo;

&ldo;只做两身就行了，我瞧着苗先生的身形和我以前差不多，我前两年做的衣服还有不少没有穿过，你让人找了出来，送给苗先生。&rdo;老太太想了一会儿说道：&ldo;我记得我去年还做了一身紫酱色的衣服，穿着也显得年轻，你找出来。&rdo;

许氏一一应了下来，也跟着说道：&ldo;儿媳今年做了三身冬衣，有一身檀色的还没上身，也送给苗先生吧。&rdo;

舒曼瑶只在一边听着不说话，许氏则是说几句，就要问问舒曼瑶：&ldo;曼瑶觉得如何？&rdo;

自打舒曼瑶克服心理的恨意，喊了一声母亲，许氏就变的热情起来，将一个很关心继女，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关心的良善形象经营的是栩栩如生。

舒曼瑶也跟着做戏，反正这大宅门里，不就是讲究一个脸面吗？私底下哪怕是恨不得吃肉喝血，那也得维持着面上的幸福美满。

她舒曼瑶要的也不是一时的发泄，也不是只出一口气就能平息心里的恨意，她要的是许氏母女这辈子都尝尝上辈子她所受过的苦，最不济了，也得是后半辈子过的不尽人意，所有的事情都和她们的愿望相违背才行。

所以，一时的妥协，是为了更好的往后走。

&ldo;母亲的这个提议很好，我和苗先生接触过几次，觉得苗先生更喜欢淡雅之色，那水墨天青的纱帐比那花开富贵的更好一些。&rdo;舒曼瑶笑着说道，看着许氏猛的捏紧的手指，心里很是满意。

&ldo;这天气越发的冷了，那水墨天青的……&rdo;许氏有些犹豫，转头看老太太：&ldo;怕是太薄了些，既然苗先生不喜欢花开富贵的，不如换了喜鹊登梅的？意头好，那上面的梅花也定然是合了苗先生的心思的。&rdo;

只是那料子，和水墨天青的比起来就差了些，和花开富贵的倒是差不多。

老太太也应了下来，又说了两三样，许氏就提起左家的事情了：&ldo;左夫人派人送来了帖子，三天后就是左夫人的寿宴了，我想带着曼瑶她们姐妹三个一起去，娘您觉得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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