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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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在场的人不作一声。总监先生抬起头。弗维尔夫人呆若木（又鸟），脸色苍白，吓坏了。纵使她的表情灵活多变，她的才华非同一般，能够表达恐惧、惊愕和愤怒的情绪，也无法让大家不相信眼前这不容置疑的铁证。

两个牙印相同：同一口牙齿在两只苹果上咬出来的。

总监开口了：

&ldo;太太……&rdo;

&ldo;不，不……&rdo;她一阵疯狂，大声叫道，&ldo;不……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恶梦……一场恶梦，难道不是吗?您不会逮捕我吧?我，我要去坐牢!可是这是可怕……我干了什么?啊!我向您发誓，您弄错了……&rdo;

她两手抱住头。

&ldo;啊!我的头要爆炸了……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可我没有杀人……我什么也不知道。是您早上把一切告诉我的……我难道察觉了吗?我可怜的丈夫……还有那小埃德蒙，他是那样爱我……我也那样爱他……我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您说……您说呀?我害他们总要有动机……那么……那么……您答话呀!&rdo;

接着，她又爆发出一股怒气，紧握拳头，气势汹汹地冲向官员们，吼道：

&ldo;你们只是刽子手……你们无权这样折磨一个女人!啊!多可怕呀!指控我杀了人……要把我抓起来……毫无根据!啊!可恶!……你们都是刽子手!尤其是你（她对佩雷纳说），是的，是你……我很清楚……你是……敌人……啊!我明白……你有道理……你昨夜在场，你……为什么不把你抓起来?为什么不说是你，你昨夜在这里……我不在这里，……我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清楚，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不说是你?&rdo;

最后几句话含含糊糊，勉强才可听清。她没有一丝力气了，不得不坐下来。她脑袋垂到膝盖上，又放声哭起来。

佩雷纳走过去，托起她的额头，望着她泪水横流的脸，说：

&ldo;两只苹果上的牙印是一样的。毫无疑问，都是您留下的。&rdo;

&ldo;不是。&rdo;她说。

&ldo;是。&rdo;他肯定道，&ldo;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但是，头一只苹果上的牙印，也可能是您在昨夜之前留下的，也就是说，您可能是昨天咬的这只苹果……&rdo;

她结结巴巴道：

&ldo;您相信吗?……是啊，也许，我觉得，我想起来……昨天早上……&rdo;

但警察总监打断她的话：

&ldo;太太，不必说了，我刚问了西尔威斯特……是他昨天晚上八点钟去买的苹果。弗维尔先生上床时，四只苹果还好好地摆在果盘里。今早八点钟，果盘里只剩了三个。因此，花园里找到的这个就是第四个，这是不容置疑的。而这第四个昨夜被人咬过了，留下的是您的牙印。&rdo;

她语无伦次地说：

&ldo;这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的牙印。&rdo;

&ldo;可是……&rdo;

&ldo;这不是我的牙印……我凭我灵魂的永福发誓……我发誓，如果是我的，我就去死……是的，去死……我宁愿死，也不愿坐牢……我要自杀……我要自杀……&rdo;

她的眼睛发直。她挺直身体，努力想站起来，可是刚一离座，就转了几个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当大家忙着照料她时，马泽鲁向堂路易使了个眼色，低声说：

&ldo;老板，快走。&rdo;

&ldo;啊!解禁了。我自由了?&rdo;

&ldo;老板，您看看那人，刚进来不到十分钟，正和总监说话的那个。您认识他吗?&rdo;

&ldo;妈的!&rdo;佩雷纳打量那面色红润的大胖子后骂道，&ldo;妈的!是副局长韦贝。&rdo;

韦贝一直盯着他不放。

&ldo;老板，他认出您了!他一眼就认出了亚森&iddot;罗平。碰上他，您就别想伪装掩饰了。他眼睛厉害得很。您跟他玩的那些花招，您还记得吧?1您问问自己，看看他会不会施加报复。&rdo;

1见《八一三》。‐‐原注

&ldo;他报告了总监，是吗?&rdo;

&ldo;当然。总监命令手下盯住您。您要是想开溜，就把您抓起来。&rdo;

&ldo;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办法了。&rdo;

&ldo;怎么，没什么办法?只要把他们甩掉就行了，利利索索地。&rdo;

&ldo;这又有什么用?反正我得回家，而我家在哪儿大家都知道。&rdo;

&ldo;唉!发生了这样的事，您还有胆子回家?&rdo;

&ldo;那我睡哪儿?睡桥下?&rdo;

&ldo;唉，雷打的!发生了这样的案子，一定会引起议论，您已经完全彻底牵扯进去了，大伙儿会掉转枪口，攻击您的，您难道不明白吗?&rdo;

&ldo;那怎么办?&rdo;

&ldo;怎么办?丢下这事别管了。&rdo;

&ldo;那杀害柯斯莫&iddot;莫宁顿和弗维尔的凶手呢?&rdo;

&ldo;警察会管的。&rdo;

&ldo;你真蠢，亚历山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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