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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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第57章那你惨了

枯月进去过一次，不大愿意再进去第二次。

&ldo;莫怕。&rdo;

谢隐牵住她：&ldo;我陪你进去。&rdo;

&ldo;那你怎么不自己进去，非要拉上我?&rdo;

枯月冷着脸使劲想把手抽出来，谢隐一用力把人拉到怀里抱着，不大适应地轻轻拍拍她的背：&ldo;不怕，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夜，明早便出来。&rdo;

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

枯月下巴靠在谢隐肩上，总觉得谢隐自从今早开始就说不出的古怪。

&ldo;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有允许你随便对我动手动脚?&rdo;

&ldo;我对我的人动手动脚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rdo;谢隐从善如流道：&ldo;你自己亲口说的，莫要不承认。&rdo;

&ldo;……我分明是说你才是我的人!&rdo;

枯月推着他的胸口，却被抱得更紧。

&ldo;作为你的人对你动手动脚，同样是理所应当。&rdo;

说罢很自然埋首一吻落在她唇角，直起身牵着被他一番歪理说得晕头转向的枯月缓步走进寒潭底。

枯月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陷入黑暗，浑身不由得一僵，双瞳不受控制开始便成暗红。

谢隐将她半抱在怀里，单手一扬，玉骨扇被抛到两人头顶展开，莹白的光芒将两人周围悉数照亮，枯月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谢隐身上温暖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和半个胸膛源源不断传输过来，让她僵硬的身体得到放松，双瞳渐渐恢复至乌黑。

&ldo;知道寒潭底的尽头是什么么?&rdo;谢隐轻声道，目的在转移她的注意。

枯月摇头。

谢隐牵着她慢慢往前走：&ldo;带你去看看。&rdo;

玉骨扇随着二人缓缓移动，将二人方圆一处天地照得通亮。

沉默着走了许久，隐约听见前面传来潺潺水声，靠得越近，水声就越大，直至二人走到近旁，甚至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

玉骨扇的照耀下，枯月可以清楚地看见面前是一条淹没头顶的河流，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在中间，让过往的水流直直往前流动，她置身其中，潭水幽蓝沉寂，偶有形状奇特的鱼虾游过，别有一番滋味。

&ldo;冷么?&rdo;

谢隐绕到她身后，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缓缓去触碰眼前的明灭的蓝光。

&ldo;这……&rdo;

枯月碰到冰冷的潭水下意识缩回谢隐掌心，背后胸膛微微一震，谢隐一声轻笑，重新握住她的指尖，慢慢送到湖水之中。

潭底湖水并不是意料之中的寒冷刺骨，而是带着仅仅带了丝丝微凉，远比想象中更加温柔。

有身材瘦小的小鱼游过，好奇看过来，用嘴巴轻轻去碰她的指尖，枯月微微一动，便吓得小鱼摆起尾巴飞快窜开。荡起的波光环环映在枯月脸上，甚至连她的眼睛也闪动着柔和的光芒。

玉骨扇的光芒渐渐暗下来，不再如刚才一般清亮，谢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感觉到她纤长的睫毛在手心上下煽动。

&ldo;怕不怕?&rdo;

他俯身，声音带着热气喷洒在耳侧，枯月眼前恢复一片黑暗，指尖微凉的触感还在，身后让人安心的怀抱也还在，这还是自那日从蛇窟出来起，第一次，不再惧怕黑暗。

闭了闭眼，抬手握住他的手腕：&ldo;你去了幽境，是么?&rdo;

&ldo;嗯。&rdo;

&ldo;你都看到了?&rdo;

&ldo;嗯。&rdo;

&ldo;你是在可怜我?&rdo;

谢隐不紧不慢收回手，小心翼翼将她整个拢在怀里。

&ldo;我不需……&rdo;

&ldo;不是。&rdo;谢隐缓缓道：&ldo;不是可怜。&rdo;

枯月略一歪头，自嘲：&ldo;不是么?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rdo;

谢隐道：&ldo;对旁人才叫可怜，可是对心上人，是心疼。&rdo;

&ldo;蛇窟下，看着你被群蛇围攻，被黑云重伤，危在旦夕，我想帮你，想救你，想保护你，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连这样简单地抱一抱你，都做不到……&rdo;

&ldo;我只能在心底暗暗庆幸，庆幸幸好你挺过去了，庆幸你还能这样完好无损地来到蓬莱，庆幸我还能遇见你，阿月，一个人在过去受了那么多苦，总要有人在往后的日子里替你把那些伤口都一一补回来。&rdo;

&ldo;也许过去，你所学到的都是如何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不能躲开，不能逃避，那么往后，你可以多一个选择，那就是躲在我身后，从今往后，你所遇到的每一个困境，都会由我来陪着你渡过。&rdo;

谢隐埋首在枯月的颈间，一字一句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带着细小勾子的羽毛，划过她心脏的同时又紧紧将其勾住。枯月竭尽全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睁大一双眼睛，眼眶干涩得发疼，眼前的潭水模糊得只剩一团蓝色光晕，满眶的泪水被她竭力挽留不让它们落下。

哭，这个字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以至于觉得这种事情出现在她身上都会让人觉得羞耻。

&ldo;谢隐，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爱惨了我!&rdo;

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沙哑和哽咽，还有强装出来的笑意：&ldo;谢隐，你惨了，你这么喜欢我，可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一点儿都不喜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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