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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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赫费斯提翁，即便很难，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赫费斯提翁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消化这些东西，但是他一直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听我说。我告诉他我之前的经历，却没有透漏太多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ldo;……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波斯波利斯宫的大殿，波斯公主斯塔蒂娜误把你认作亚历山大？那个女人，以后会成为亚历山大的一个妻子，而她的妹妹，很可能会成为你的妻子，不过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rdo;

&ldo;德莉比娣丝。&rdo;

&ldo;什么？&rdo;我扭头看赫费斯提翁。

&ldo;她叫德莉比娣丝。&rdo;赫费斯提翁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

我大吃一惊：&ldo;你已经认识她了？&rdo;

赫费斯提翁一改之前的从容不迫，两只手不安地交叠在一起，似乎在沉吟是不是需要回答我。不过过了许久，他还是勉强看向我：&ldo;亚历山大跟我提过这事，不过我没答应。&rdo;

我还来不及表示什么，突然有人一头撞进帐篷。很显然，那士兵看见赫费斯提翁和我也十分惊愕，连忙向赫费斯提翁行军礼。

&ldo;有什么事吗？&rdo;赫费斯提翁耐心道。

那士兵道：&ldo;陛下回来了。将军们说这两天要举办酒神节，派我来取些酒。&rdo;

&ldo;又喝酒？&rdo;赫费斯提翁看上去不太开心，&ldo;这阵子正是最忙的时候，亚历山大酒量也不好，搞这些做什么？&rdo;

士兵支支吾吾：&ldo;大家都在传，说陛下近日打仗不太顺利的原因就是没有祭拜酒神，所以需要补一场。&rdo;

将军？哪个将军？我心里感觉很不好。于是士兵走后，我对赫费斯提翁道：&ldo;我想去看看。&rdo;

这次赫费斯提翁没有拒绝。

酒神巴克斯，他的另一个名字叫狄俄尼索斯。酒神节自然就是为向他献祭而举行的节日。对于希腊神话里的酒神，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米开朗基罗那幅著名的油画，里面的酒神是个体态饱满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半披着白袍，露出雪白的肩膀，头戴花环，一手托酒杯，风情万种的眼眸瞄过来，带着微醺的双颊，整个人都是慵懒又美丽的。

&ldo;这……就是狄俄尼索斯？&rdo;

第二天，我换了身行头，把脸涂得脏兮兮的，扮作赫费斯提翁的侍卫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囧囧有神地看着眼前用泥巴糊的面目模糊的小人。

赫费斯提翁讪讪不语，带着我继续前行。

城里的大街小巷挤满了人，时不时可以看到几人抬着粗犷版酒神的泥巴塑像走过。后面熙熙攘攘跟着为数不少的游行群众，不少人都在激动地大声叫嚷。

还未走近西罗波利城的临时宫殿，就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边叫嚷，有些人言辞之间还很猥琐，跟逛妓院似的。我有些好奇，想上前去凑热闹，却被赫费斯提翁给拉住：&ldo;阿克斯利亚，这是个传统节目，没什么可看的，走吧。&rdo;

什么就没什么可看的了？都传统节目了，还没看怎么就没什么可看的了？我觉得莫名其妙：&ldo;好像挺多人都喜欢的。&rdo;

赫费斯提翁道：&ldo;这个节目不太雅观。&rdo;

我看他婆婆妈妈就是不让我过去，干脆不和他废话，自己跑过去看。

也不知道自己剩下几天活头了，能开心一天算一天，这么长见识的事再不好好看看，说不定也没机会了。我这样想着，偷偷挤过人群，隐约看见人群当中的石台上放着几个牛皮做的巨大的酒囊，上面油光光湿漉漉地抹了一层，还沾到石面上，看上去像是某种动物的油脂。酒囊鼓鼓的，看上去似乎装满了美酒。

&ldo;怎么还不出来啊！&rdo;

&ldo;这要等多久啊！&rdo;

&ldo;快点！快点！人呢！快出来！&rdo;

不耐烦的吵闹声四起。

我还在思索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就看见几名十几岁的面庞清秀的少年鱼贯而出，陆续站到石台上。这些男孩皮肤白里透红，金发碧眼，身材颀长，披着薄薄的希腊白袍，估计是专门从希腊那边带过来的。看他们衣服松松垮垮，似乎里面没有穿任何东西。

&ldo;脱掉！脱掉！脱掉！&rdo;

我被震撼了。群众的吼声从来没有这么齐过，也由不得我想歪了，难道这真的是要跳脱衣舞？好猥琐的酒神节……

一声击鼓响亮地穿透耳膜，这些男孩像是听到了群众们的呼喊，纷纷毫不犹豫地把衣服扯开，一把扔到了地上。

第64章

所有人都疯狂了，成百双眼睛像是突然变得锃亮的大灯泡，恨不得粘到那些年轻的身体上。

男孩们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毫不掩饰的赤裸的眼神，握着酒杯不停地扭动身体，狂欢，朝人群撒酒，嘴里还在哼着歌。简直就是现代酒吧午夜场的翻版。

我无语了，扭头以询问的眼神看赫费斯提翁：&ldo;怎么会有这样的传统？&rdo;

两人躲躲闪闪，狼狈地退出人群，赫费斯提翁这才艰难道：&ldo;其实我也不太懂，酒神节我通常不会出来在大街上闲逛，但你知道的，酒神节上祭拜的神袛一共三位，狄俄尼索斯、萨提罗斯和阿波罗。狄俄尼索斯是狂欢之神、欲望之神，萨提罗斯是林神，最喜欢淫欲和色情。所以，其实这个酒神节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rdo;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性爱艺术节啊。

&ldo;……只要能使人纵情欢乐，是不拘泥于任何形式的。而且传说酒神狄俄尼索斯是个有女性味道的青年，所以……&rdo;

所以他们大概在玩splay‐‐裸奔的狄俄尼索斯。果然是强悍的希腊民俗。我说这一路上怎么好多人都在朝赫费斯提翁抛媚眼呢，原来真的不是错觉，说不定那些男人女人们看中了他那副英俊的好相貌，还等着和他来个一夜销魂呢。我又打量一眼赫费斯提翁扎眼的棕色长发和希腊长袍，不由更佩服自己，幸好走之前把脸抹得又脏又丑，否则恐怕也会杯具。

眼看着面前的人们举动越来越失去理智，不论男女老少，很多人几乎都快涌上台去动手动脚，更有人试图去摸赫费斯提翁的屁股，他一面尴尬地躲避一面僵硬地提议道：&ldo;我们赶紧走吧。&rdo;

&ldo;急什么，再等待，我还没看够呐。&rdo;没见过赫费斯提翁这么不自在的样子，我心里偷乐，表面上还装作十分严肃地东张西望。

&ldo;你！&rdo;赫费斯提翁皱了皱眉头，又一侧身躲过一个壮汉的搂抱，生气地抿抿唇，忽道，&ldo;我昨晚去见亚历山大了。&rdo;

心里仿佛稍微被什么碰撞了一下。

&ldo;如果你想用这句话来刺激我，那么很不好意思地提醒你，看在宙斯的份上它不管用。&rdo;我挑起一边眉毛，毫不客气地回敬道，&ldo;你们之间的故事，不论是民间传说，还是小道消息，我已经听得够多了。&rdo;

赫费斯提翁无奈地叹口气：&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好像最近状态很不好。&rdo;

我笑不出来了，连忙追上他的脚步：&ldo;陛下怎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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