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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筵的蝈蝈比较犀利,一对硕大有力的钳颚,竹笼子都被咬断一根,苏冷清喂它的时候,也曾被咬破手指头。
阿辰对风筵使了眼色,风筵顺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窗外苏冷清的背影,似在拿着笼子发愣。
阿辰投来询问目光,风筵摇头苦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苏冷清究竟怎么了。
不是每一份交情,都能随年龄增长,而变得越发醇厚,就如同陈年老酒。
风筵也不想承认,他跟苏冷清之间,随着时间推移,隔阂越来越大,就似檐下的陌生人,天天能够见着,却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有些事做错了,能弥补回来;但有些事做了,却如覆水难收。
就好似那件事,风筵努力弥补,但收效甚微。那件事激发苏冷清的恨,让昔日锋芒毕露的少年,再次展露他满身的豪刺。
夏夜如水,星光璀璨,阿辰搬出藤椅,又架上竹床,再把蚊香点燃,三人院中纳凉。
风筵刚刚喝过药,只能坐藤椅上,看另外两人吃西瓜。西瓜被井水浸过,瓤带点凉意,却又不冻牙齿,阿辰吃得痛快。
苏冷清掰了一小块,镶进笼子给虎将军。风筵让他少喂点,吃多西瓜会拉稀。
月亮走到半空中,整个风府安静了,只听到巷内更子,一声一声传来。
风吹得很舒服,苏冷清躺竹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却让人不舒服,苏冷清在梦里挣扎,好似被人活埋的感觉。
耳边有人轻呼,苏冷清睁开眼睛,就见风筵坐在身边,一手搭他肩膀上,关切道:&ldo;又做噩梦了?&rdo;
阿辰已进屋睡觉,风筵因为腰疼,白天又睡多了,晚上倒是睡不着,正在躺椅上看星星,就听到苏冷清的呓语。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却能听出惊惶恐惧,绝对不是一个好梦。
苏冷清迷糊一阵,眼神渐渐清亮,便打掉风筵的手,一咕噜坐起来,靸着木屐进屋了。
良久,风筵躺在苏冷清刚刚躺过的地方,枕着苏冷清枕过的竹枕,望着星空的眼神却是那般的寂寞。
月末,风筵在金梭楼宴请于家侄少爷余深雪,按规矩请了红牌水云儿陪宴,待谈正事的时候风筵支开水云儿,单独与余深雪交谈。
一来为找马队托运布匹,二来是为红袖被杀之事。
以于家侄少爷的地位,大可不用理睬风筵,但余深雪还是来了,虽不曾应允风少爷的请求,但仍维持着表面礼数,对风筵客客气气的说话。
一番会谈仍然无果,风筵倒也不介意,只是在回府的马车上,思索余深雪暗示的几句话。
半路上,风筵叫车夫转道,来到西街脚上的风家油坊,找他同父异母的五弟风耀辉。
风耀辉正在跟大掌柜对账,就听小伙计说大少爷来了,正在铺子里等着见他,心里顿时狐疑满腹。
风耀辉还没跨进门槛,就听到大哥的声音:&ldo;丙叔,拿一坛油,钱我来付!&rdo;
不需要眼睛看,风耀辉就知道,大哥又在做好人。
风家大少爷的名声,在风府里不如风府外,心眼好那是出了名,就是做生意不如别人。
厚着脸皮前来赊账的妇人,抱着油坛对风筵感激涕零,家里有个得肝病的男人,天天要用油蒸菜饭,才能调养得过来。
不等那妇人离开,耀辉就把大哥拉走,省得他给自己和油店找麻烦,自从大哥来过他的店铺,连赊账的人都多起来了。
站在树下,听会蝉鸣,风筵道:&ldo;五姨娘发病,现在好点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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