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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冷清抬了眼皮望着对方,温玉怀也拿眼神挑衅回去,正巧风筵拎着水壶进来,就见俩人站着相互瞪眼,心中纳闷他俩又咋了?!
都二十好几的男子,外人都称举人老爷,还跟小孩子一般,吹胡子瞪眼睛,好几天又恼几天,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苏冷清看见风筵来了,便冷脸骂句恬不知耻,说完拂袖进了内屋,那温玉怀便在后边偷乐,看你下回还敢这样说不?!
今年姑苏没有下雪,河水也没有结冰,从水路进京起码两月,中途还怕遇到变数,举子们年前纷纷包船,领取火牌相约上路。
风筵替他们把船给找好了,才说这次进京他就不去了,这样能节省一人开销,而且&lso;赵将军&rso;受不了湿气,以后还得指望&lso;赵将军&rso;挣钱呢!
这当然只是借口,泰子先生告诫过他,暂时别去京城晃荡,等福王病故消息公布,这件事才算彻底完结!
温玉怀心里有些奇怪,算算银子也足够了,要说蟋蟀怕江上湿气,这点他还真不清楚。
风筵不是贪财的人,平日又爱粘苏冷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会子去京城要大半年,也不知他怎么舍得跟苏冷清分开这么久!
苏冷清一听说他不去京城,当下猜到跟上次进京有关,八成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才会这般做贼心虚!
不是跟文暮晗有关,就是跟那福王有关,苏冷清拿眼角咩着风筵,心想混帐东西还敢谎瞒,等到京城找文暮晗一问就清楚了!
送苏冷清走的那个清晨,温玉怀故意走在前头,但风筵只帮苏冷清挑着行李,等到了渡头才说句一路小心。
苏冷清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就这样目不斜视上了船!
坐船倒是比较省力,等出了姑苏河道,换了钱塘江的大船,六个举子五个书童,十几个挑夫杂役,呼呼啦啦全涌上船,等进船舱都安置好,那船也就一路北上了!
柳文锦带了俩书童,见苏冷清没有书童,便要塞一个给他。苏冷清没有推辞,只是那书童跟来,也没见他有啥指派。
非是有意杵柳文锦,而是实在闲得无用。
同住一个舱室的温举子倒会翻书,但那苏举子却是甩着袖子,常上甲板眺望风景,还挖苦温举子临时抱佛脚,不知道他平常功夫都用去哪里,然后温举子会用酸溜溜语气说喂鸡去了!
苏举子便会翻脸,骂句不知羞耻,便甩袖子走人。温举子就在背后一个劲冷笑,一脸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的神情!
通常,苏举子会去船尾生闷气,过后又似在思索什么,眼中透着困惑不解,象是遇到什么难题。
苏举子模样生得好看,说他清秀绝伦毫不夸张,但平时总是冷着张脸,人没靠近就感到莫名寒气,开口不是讥讽便是嘲弄,尖酸刻薄得让人想去撞墙,如此一来也没人觉得他长得好看。
此刻见他皱眉思索什么,眼中难得泛着雾气,迷茫神情甚为可爱,别说大姑娘会觉得他俊美,就连书童也觉他好看得紧。
在书童眼里俩人不算交好,温玉怀若有问题请教,苏冷清必先骂句蠢物;等那苏冷清解答完毕,必定得到温玉怀回敬一句,有才无德、小人也!
其余几位举子总是称兄道弟,但这俩人连名字都懒得叫,看对方时也从不正眼,常常是拿眼睛斜乜,那话也说得毫不客气,蠢物小人牛粪废物,就差没指着鼻子开骂。
等把这话说给柳文锦听,柳文锦却是叹息一声,眼中有说不出的寂寥。
苏冷清的脾气柳文锦自有几分清楚,与那温玉怀这般无所顾忌,必定是把温玉怀当成至交好友!
苏冷清被冤下狱,柳文锦是有心无力,也不敢惹祸上门,柳家人丁单薄,府上一根独苗,他若出什么事,又怎对得起爹娘?!
几年前定亲时他听从爹娘的安排,辜负与他情投意合的琴师之女,所以才会有古琴蒙尘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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