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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温玉怀可着急了,苏冷清可是高居金榜第九位,眼见着马上就要殿试,而他却病得东倒西歪,这个样子怎么去见皇帝?!
这日苏冷清靠着床喝了药,问了温玉怀放榜了没有,这次又是考了多少名?温玉怀喜忧兼半的告诉他,苏冷清却是瞪着眼睛,病恹恹说我是问你呢!
温玉怀说本举子出马,哪有不中的道理?就是名次稍微逊点,第三百八十七名!
苏冷清听了嗤笑,语气鄙夷地说,你这贡士考得,快给人纳鞋底了!
温玉怀气得想拿碗砸他,自己没日没夜照顾,还落得他这般奚落,真真是毒蛇救不得!
苏冷清说借个铜镜过来,温玉怀跟柳文锦把铜镜拿来,就见他揽镜自顾左右照看,眉头拧巴郁卒说道,先取功名再成家室,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温玉怀不晓得他发什么疯,没好气说你只管娶,又没人会拦着你。
苏冷清病怏怏说,若被招为驸马爷,还如何能够娶妻?!
温玉怀张大嘴巴半晌才开骂,就没见过你这么自负的,当那公主都是白菜呀,就算白菜也有猪去拱,非要嫁给你苏大才子?!
苏冷清有气无力说那是最好,金枝玉叶一介寒儒高攀不起,气得温玉怀想拿砚台砸他!
金殿对策的那一日,偏巧滴滴哒哒下雨,苏冷清虽然撑着伞,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这次策问乃是关于定钱法和募役法,一丈长的题纸写好之后,苏冷清便晕倒在考场上,事后还是被人抬回驿馆。
饶是如此,新科进士苏冷清,二甲榜上第六名!
少顷,听说温玉怀中三甲二百七十名,进士之中又是鞋底货,苏冷清病中仍未忘记投来讥讽眼神,温玉怀嬉笑着说没见着我长进了?上回可是第三百八十七名呢!
一甲状元、探花、榜眼骑着高头大马游街,驿馆外人声喧腾好不热闹,苏冷清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就听温玉怀在背后幽幽说道,若没这场病打马游街的该是你,总不能让圣上点个病怏怏状元郎吧?!
苏冷清说不点最好,就算不被招为驸马,也逃不掉权贵的青睐!
宫里摆了恩荣宴,苏冷清带病参加,一双眼都凹陷进去,眼睑下带着淤青,袍子穿着空空荡荡,就跟那痨病鬼似,同为二甲的柳文锦容光焕发,圣上听闻他擅长琴艺,便命他弹奏一曲助兴。
柳文锦的琴艺不负圣上所望,恩荣宴结束没多久,就听到柳文锦被宣召进宫的消息。等苏冷清病好得差不多了,柳文锦已被定为当朝驸马爷!
温玉怀揶揄说人家柳公子,从没想过自己会当驸马,反被皇帝挑去做妹夫,你这天天念叨驸马的,还得在这驿馆等着,巴望得个好差事,别被派去边陲之地!
柳文锦在姑苏定了表亲,这下怕又要古琴蒙尘。苏冷清冷汀汀回句,他最适合驸马爷,我等都做不来!
届时,苏冷清和温玉怀正在茶摊,苏冷清病了好一阵子,这会子身体舒服点了,便被温玉怀拖来吃茶,就听到身后有人插嘴,哎吆,听这嘲讽的语气,是笑公主挑不着人,还是说圣上选错人?!&rdo;
☆、第四一章
苏冷清和温玉怀俱是一惊,就见身后一人端来茶碗,笑盈盈坐在他俩跟前,竟是文府的那位宣书童。
宣书童见他俩吃惊模样,笑呵呵叫老板端来吃食,慢条斯理说两位进士,京城可不比别处,万一给小心眼的太监宫女听到,拿回去乱嚼舌头根子,两位别说是新科进士,就算状元郎也吃罪不起!
温玉怀听他话中带着善意,试探着说这位小兄弟是?
宣书童笑着说自己是文相府大公子的书童,一旁苏冷清惊讶抬起眼皮,他不是文暮晗的书童吗?怎么一眨眼又跑到文暮轩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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