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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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太后说一声好，便没了下文。

又向方太师垂询几句明春改元开恩科的事，便让四位辅臣告退。

冯茂刚刚特意提起荣恪，本指望太后能留下询问，问问荣恪怎么练兵，可太后似乎不感兴趣，叹着气出了东暖阁。

想起荣恪从江宁归来后，和太后在万岁山别院月夜密谈，大有盛宠迹象，也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就失宠，太后似乎忘了这个人。

正摇头叹息的时候，小皇帝从西暖阁出来，唤一声冯少傅。

冯茂忙答应着朝他走去，小皇帝揪着他衣袖跑到窗下，避开人小声说道：&ldo;姑父，我想看校场比武。&rdo;

&ldo;那得太后答应。&rdo;冯茂眼眸一转，&ldo;只要太后答应了，姑父就陪着你去。&rdo;

&ldo;回头我去求母后。&rdo;小皇帝笑着问道，&ldo;姑父觉得哪一方会赢?&rdo;

&ldo;感情上吧，我是希望镇国公赢，可皇上也知道，那是卫国公的地盘，底下都是卫国公的人，镇国公赢的希望渺茫。&rdo;冯茂说道。

小皇帝哦了一声，略有些失望：&ldo;镇国公打架很厉害啊，难道练兵不行?&rdo;

&ldo;不是不行。几代元帅出身，家学渊源在那儿呢，怎么会不行?他用了全力，披星戴月的，每日寅时就起，比鸡起得都早，头三日皇上猜猜怎么着?不练兵，让将士们挨个背诵军纪，背完了又用三日，亲自上阵演练，刀啊剑啊枪啊，好在他会的多，射箭又是百步穿杨，用一身本领收服了一些将士，然后开始排兵布阵，与将士们一起摸爬滚打，泥里土里流血流汗，上次我去军营里看他，没空理我，只打了个照面，险些没认出来，黑得跟炭似的，身上脸上都是尘土，他以前可是爱洁成癖，秦义走到那儿都备一摞擦手的巾帕。&rdo;冯茂朝窗户靠近了些，说得很大声。

&ldo;这样身先士卒也赢不了?卫国公有没有在人员分配上使诈?&rdo;小皇帝问道。

&ldo;那倒没有，卫国公府不服镇国公府由来已久，徐泰还有这点儿骨气，要赢也要光明正大。镇国公输在两点，一是时间，只有短短一月，二是人心，我朝禁军一直归卫国公管，分在镇国公麾下的将士颇有怨气，好在镇国公以身作则激励士气，这些日子以来逐渐有了上下一心的气象。可时间不足，还是没法子。&rdo;冯茂摇头叹息。

小皇帝也跟着叹气：&ldo;我也希望镇国公赢，听姑父这么一说，我也无能为力。&rdo;

冯茂抻脖子朝窗户里看，因天气转寒窗扉紧闭，隔着窗格上的明瓦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也不知太后在与不在，他的话听没听清。

过三日太后再召见辅臣的时候，问过几项朝堂事务，对徐泰说道：&ldo;卫国公三日前提起校场比武，皇帝很感兴趣，一再跟我提起想要过去观看，我想着让他去看看也好，就答应了。&rdo;

徐泰喜出望外，当着皇上的面给镇国公以颜色，岂不快哉?当下说道：&ldo;圣驾亲临，臣喜出望外。&rdo;

&ldo;太后不如同去。&rdo;冯茂在旁说道。

太后笑笑：&ldo;皇帝与我都去的话，卫国公那儿，是不是太过仓促，来不及准备?&rdo;

徐泰胜券在握，生怕夜长梦多，忙说道：&ldo;不仓促，还有四日，臣定将一切准备妥当。&rdo;

太后嗯了一声：&ldo;眼看就是十月初一，皇上和我要去皇陵祭拜，十月里太忙，从皇陵回来后又得忙冬至，冬至之后过年之前倒是闲着无事，就定在十一月底吧。&rdo;

徐泰说声可是，冯茂笑道：&ldo;莫非时间一长，卫国公就没了必胜的把握?&rdo;

徐泰咬牙瞪向冯茂，冯茂冲他做个鬼脸。

太后笑笑：&ldo;我想卫国公的初衷并非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练兵。&rdo;

徐泰忙说声是，太后点头：&ldo;卫国公曾说军中最忌冬日畏寒偷懒，趁着校场比武之机，两边一起锤练兵马，比武过后让将士们稍事休整，准备着过节。岂不是很好?&rdo;

徐泰不能再说什么，忙说太后圣明。

这次冯茂忙说有本要奏，没有告退。

斟酌着言辞对太后说道：&ldo;镇国公近一月没回家了，太后可能准他隔些日子回府一趟?&rdo;

温雅哦了一声：&ldo;镇国公呢?可说想家了?&rdo;

&ldo;那倒没有，他一个大男人，想也不能说啊。&rdo;冯茂笑道，&ldo;就是老夫人颇为惦记。&rdo;

&ldo;再说吧。&rdo;太后颇为冷淡。

搬出老夫人都不行，冯茂垂头丧气告退。

次日，听说太后宣老夫人和夫人进宫赐宴。

席间老夫人笑眯眯说有几句私房话跟太后说，太后屏退左右，笑问老夫人是不是想念孙子了。

&ldo;那倒没有，男儿志在四方，别总在内宅厮混，他现在这样子才算有了些出息，荣恪这小子有能耐，可就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就盼着太后多给他差事做。&rdo;老夫人笑道，&ldo;提起荣恪，臣妾惦记的只有一桩，就是他的亲事，他二十六了，眼看着过了年二十七。回来后这三个月，我和他母亲到处打听，打听来三位千金。&rdo;

温雅手拢在暖袖中，微笑着示意老夫人接着往下说。

老夫人扳着手指头：&ldo;方太师府上的四姑娘，二十岁了，人很文气，书香里熏出来的，方太师和守忠是故交，如果成了，我们两家是亲上加亲，可方太师不怎么待见荣恪，另一个是兵部尚书武成府上的千金，十八岁，将门之后，干脆爽利，荣恪他母亲说是我们家媳妇该有的模样，还有一位是庄亲王家的小郡主，才十六，不知怎么认识了荣恪，去过我们家，还去过军营，性格泼辣大胆，臣妾很喜欢。这三个都很好，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请太后给参详参详，定了人选后，求太后下旨赐婚。就挑个腊月的日子成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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