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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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大嫂!&rdo;刘季刚喊出口，马上止住了。刚才，他已对朋友夸过海口，说大嫂人好厚道，肯定能饱餐一顿，谁知大嫂已吃过饭刷锅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朋友很识趣，&ldo;大哥，我们改日再来吧，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rdo;

&ldo;好，那……就改日吧!&rdo;刘季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他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刘信在玩泥巴，转念一想：&ldo;大嫂平时没有吃过这么早，莫非……&rdo;

想到这儿，他径直走进院里，到了厨房，掀开锅一看，饭菜热气腾腾，还没动一口呢!再看看大嫂，只见她低头刷锅儿，看也没看他。&ldo;唉‐‐&rdo;轻叹一声，他悄然走开了。

就在刘季走进他的第二十个春秋时，秦王嬴政已执政十九年了。此刻，他那统一天下的宏伟计划已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这之前两年，他攻破韩国，俘虏了韩王安，把韩国国土划入了秦国本土。前一年，趁赵国大灾之机，秦王又兵分两路，直取邯郸，活捉赵王迁。于是他乘胜前进，亲自来到了已握在掌中的邯郸。

秦国此时已所向披靡，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秦王二十二年，灭魏国，二十四年，灭楚国，二十五年，灭燕。二十六年，最后一个诸侯国‐‐齐国投降了。统一大业完成了。

看着摆在面前的新的秦国地图，秦王无比自豪，他笑容满面，对匍匐在地的一大群臣子说：&ldo;天下是秦国的了，全天下都是秦国的国土了。哈哈哈。&rdo;这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在大殿回荡，久久不绝。

&ldo;从今往后，各位称本王为皇帝。本王是皇帝，第一个皇帝，诸位记住了吗?&rdo;&ldo;记住了，皇帝陛下!&rdo;

这一年，身在中阳里村的刘季已是二十七岁的人了。一如既往，他还是游手好闲，不愿意以种地为生，还是靠父母养活。父母越来越老了，父亲还是常常骂他：&ldo;这个不肖子呀!以后该如何是好呢!&rdo;

骂归骂，但火气小了。他知道他的三儿子就那样儿了，改不了了。现在他们老俩口还能干动地里活，还能勉强糊住嘴，可是儿子大了，他们总有老死的时候。到那时，这个三儿子怎么过日子呢!刘季的母亲‐‐已经是刘老太太了，最愁的是儿子的婚事。她经常找村里的媒婆，恳求人家：&ldo;张婆婆，好歹看在咱老姐妹的分上，给我家季儿说个媳妇吧!&rdo;

&ldo;老姐姐，不是我不帮忙，也不是你家穷。嗨，你家那三儿成天不做事儿，他自己还靠你二老养着呢，谁家愿把闺女说给他呀!&rdo;每一次媒婆都摇头叹气。一次两次，时间长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去求人了。

刘交也早已成亲了，刘季成了刘翁的心头病，老太太更是唉声叹息不断。

刘季自己倒乐呵呵的，一听到爹娘唠叨他的婚事，就说：&ldo;你二老还怕没媳妇吗?别怕，大男人只要有本事，什么时候都能找到媳妇，什么时候娶媳妇都不算晚。&rdo;

&ldo;什么?就你那样子还算是有本事吗?还能有本事吗?都二十七的人了……&rdo;刘翁的脾气又上来了，随着刘季越来越成为村里人议论的中心，一提起他的事，老人家就来气。

&ldo;好，好，老爹，我怕您老人家。我走，我走，省得您老见了我就心烦。&rdo;刘季一边向外走，一边向父亲摆手。其实，刘季在外面也有女人。

虽说他游手好闲，没个正当的事儿做，谁也不愿意嫁给他，可是，他相貌堂堂，举止大度，风流潇洒，还是挺吸引女人的。这几年，和他走得近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王媪，一个叫武负。王媪是个寡妇，三十多岁。丈夫五年前去世了，领着一儿一女过日子。平时生活呢，就靠丈夫留下的小酒店过日子。她性格泼辣，争强好胜，快人快语，也很灵活。她和刘季之间的亲密关系，早些年就有了，那时她丈夫还在呢。

一天，几个小弟兄都不在家，到丰邑去帮助人家卖猪崽儿去了。他一个人百无聊赖，漫无目标地在村里逛着。

一缕春风吹来，他感到暖融融的。抬头看看太阳，快到中天了。村里各家各户的果树都开花了，杏树、苹果树、桃树、梨树……各种各样的花香扑鼻而来，叫人头发晕。地上的草有点泛绿了，嫩嫩的，讨人喜欢。杨柳枝儿早已是绿染枝条，柔柔的在风里摇动。放眼望去，田野里有滚滚而起的地气，如烟如雾。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乱哄哄的感觉，浑身燥热。不知不觉之间，他发现自己已来到了王媪的小酒店门前。

&ldo;哟，是刘三兄弟吗?唉呀，你看我，不该叫你小名儿了，该叫大名儿!刘季兄弟，今儿没事儿吗?&rdo;王媪那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他吃了一惊。循声望去，王媪正站在屋角看着他呢!

&ldo;好俏的女人!&rdo;他抬眼之间心里不由一惊。今天，王媪显得格外妖艳。红底白花薄袄紧紧贴着她那有波有折的腰身，一条黑裤子、一双黑面镶红边儿的鞋。正巧有一缕太阳光从窗户透照在她身上，显得亮闪闪的。

刘季心头一热，有点慌乱：&ldo;我没事……闲走走。&rdo;说着，他想离开。谁都知道，进酒馆喝酒是中午以后的事，哪有大早上来酒馆的。他暗怪自己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而且，屋里没有其他人。转过身，他打算走开。

&ldo;唉呀!兄弟，我正要求你帮忙呢!&rdo;王媪故意把&ldo;求&rdo;字说得很重，&ldo;别走，进来呀!&rdo;刘季听了这话，又转回身。他喜欢听这样的话。这么大个中阳里村，除了几个小兄弟，谁看重他呀!他平日里最恨这个。他也是男人，希望别人看得起他，把他当个人物看。所以，只要有人要他帮忙，他往往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ldo;什么事，嫂子?&rdo;犹豫了一下，向前走一下，刘季看着王媪，等她发话儿。

&ldo;兄弟，你大哥‐‐我家那口子进城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想把这些大瓮搬出来刷刷，可搬不动，你帮帮我吧，啊!&rdo;说这话时，王媪的声音柔柔的，甜甜的，刘季身上忽然有点发酥，但他立即就答应了：&ldo;小意思!行呀!&rdo;

等干完活，已是正晌午了。王媪自然盛情相留，又炒菜又烫酒。刘季想到昨天刚跟老爹吵了一架，回家吃饭还得听他唠叨几句，就留下来了。

吃饭时，王媪并没有和刘季一同吃。她只说自己肚子不饿，坐在旁边看着。一边不断添菜，一边不停倒酒。

刘季平日自由惯了，随便惯了，今儿特别不自在。他不敢看王媪的眼，她的眼睛亮得要滴下水来。他不敢看她的脸，那种笑容让他心里发软。低着头，糊里糊涂地吃了一顿饭。停下筷子，他才觉得自己吃得太饱，酒喝得太多了。站起身来，头发晕。他心里想：&ldo;我能喝斤把酒呢，今儿怎么啦?&rdo;

其实，他喝的酒早已超过一斤半了，混混沌沌的，他自己哪里清楚?

&ldo;我……该回家了。&rdo;站起身来，他一阵发晕，不由自主又坐了下去。

&ldo;兄弟呀，你喝得多了点。好了，别硬撑着，到屋里躺一会儿吧。&rdo;王媪的一双手已经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架着他站起来。他还想推开那手，忽然，他触到王媪那柔软的胸部，不由得打了一个颤。顿时，他的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倚着王媪的身子由她走。到了炕前，王媪迅速给他脱了鞋，把他放平。她的脸在低头时就要触到刘季的脸了，刘季一下嗅到了她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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