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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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东华打开食盒，露出盒子里的两碗饭。&ldo;俞先生不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rdo;

俞生道：&ldo;便给我带来龙肝凤髓，我也没胃口。&rdo;

东华将两碗饭端出，从栅栏底下塞过去，边道：&ldo;我记得俞先生那故事里，小和尚昏倒在街头，别人给他喂的米粥打了鸡蛋花，再佐以鸡汤，当时觉得十分诱人。今日也试着做来尝尝，果然不错，便给先生也捎来一些。&rdo;

俞生在听见东华说到&ldo;米粥打了鸡蛋花&rdo;时，已经起身，踉踉跄跄走过来，东华话音方落，俞生便俯下身，将那碗粘稠的米粥端在手里，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东华。

东华温和的道：&ldo;先生尝尝看，比当年的味道如何？&rdo;

俞生有些气急败坏：&ldo;你是来讽刺我，暗喻我现在和当年一样只能靠人施舍苟活么！&rdo;他将手中的碗高高举起，便要砸落在地。

&ldo;且住！&rdo;东华忙制止道，&ldo;俞先生可否想过，砸了这一碗，也许今后再也吃不到了。&rdo;

俞生缓缓垂下手，定定的看着碗中金银二色。地上另一碗是鸡汤，汤里满满的堆着鸡肉，缕缕热气裹着香味飘进鼻子里。僵持了片时，许是真的饿了，他忽的跪坐在地上，拿起筷子，开始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

东华看了片刻，转而面对墙壁上透着天光的小孔，缓缓道：&ldo;我来不为讽刺先生，只想提醒先生两句。从前无论到何种境地，总有一碗米粥相救。但私以为，兜兜转转一条路，似乎是先生自己走绝的。&rdo;

正在埋头吞咽的俞生，肩膀倏然微微发颤，他极快的撂下碗，而后将脸埋在地上。指甲牢牢抠在地缝里，手背上暴起数根青筋。

良久，一个物件骤然从栅栏里丢出，磕在墙上发出响亮的金属声。落地，又是一声，而后滚落到那一小片日头底下。

东华不知该定论俞生是鲁钝还是倒霉。今生意外躲过命局，本可安度一世，却抹不开那可笑的执念，一心要杀镇远侯。好容易出来个夏非满来搭救，却还是执意痛下杀手，这下倒好，扯了本上仙进来，惹得天界插手。

哪怕他中间收敛一次，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

可若能一早知道这许多，他也不是一介凡人了。

东华拎着食盒出了大牢，钟离允便迎上来：&ldo;他可愿认罪？&rdo;

东华摊开手，掌心托着一枚斑驳而光洁的铜钱。

光洁是因为被人在手里摩挲的时间长了，磨去了铜绿锈迹。

斑驳，则是上面盘踞着许多划痕，好像是日积月累指甲抠的，已盖住上面纹的字了。

东华点点头：&ldo;明日即可提审。&rdo;

谁知，还不到提审之时，便听狱卒慌慌张张的来报，说大牢里有邪物闹将起来。

彼时是二更天，各人都已睡下。慌得赶紧穿了衣物，摸黑来到大牢。

东华见着大牢里的&ldo;邪物&rdo;，并不吃惊，友善的颔首：&ldo;小友，才小别半日，便又相见了。&rdo;

夏非满正在与一道青光缠斗，无暇分神，只沉声应道：&ldo;帝君为何不放过俞生。&rdo;

&ldo;不是本……&rdo;东华四下看了看，改口道，&ldo;不是我不放过，而是俞生杀了人理当伏法。他已有了认罪之意，你何苦又寻过来。&rdo;

&ldo;我已将尸体的死状伪装成水魅的手法，就不能将错就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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