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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心言笑道:“其实是韩大人送我的药好使。”
她想着自己得过彩云多次照顾,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自己确实落得实惠了。
再说将来也没多少机会受伤,不如借此还一些人情。
她从怀里掏出那白底青瓷小药瓶,递给彩云。
“这药外面买不到,瓶里还剩一些,姐姐收着罢。”
彩云不敢接,连连摆手:“韩大人送你的东西,我怎么敢收,妹妹可别吓我了,快快拿回去。”
纪心言真心想送的,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细一想又觉合理,韩厉的东西,换成自己也不敢接,便依言收起来。
彩云拉着她的手,羡慕道:“我当初就看妹妹非一般人,果不其然。”
她带着几分落寞地叹了口气,“这天下女子有妹妹这般好命的实在不多,妹妹可要珍惜。”
纪心言想着韩厉那张脸,帅是帅了,但总是吊了吧唧的,说话又阴阳怪气,行事也让人摸不着脉络,和这种人在一起,整日提心吊胆哪里谈得上好命。
她顺着彩云的话安慰道:“刘大人宅心仁厚,姐姐嫁过来才是真的好命。”
真的!看彩云随便送套春装都要三十两银子,换成韩厉,啧啧啧,纪心言想象不出来。
“妹妹就别打趣我了。”彩云嗔道,随即又无奈地说,“我家老爷人是好,心也善,就是不懂得迎合,做事呀太认真,有机会也不会抓。”
她压低声音:“说句不中听的,还不如石主簿呢。像这次韩大人来县衙,多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她握着纪心言的手,笑道:“幸好妹妹还记得我。”
纪心言觉得这聊天方向不大对,讪笑道:“姐姐对我好,我怎么会忘呢。”
“那……”彩云弯唇,“韩大人有没有说过我家老爷什么,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妹妹一定要告诉姐姐。”
纪心言登时明了。人家真拿她当根葱了,想通过她与韩厉交好呢!
难怪刘全坚持让她在彩云这里吃饭,难怪彩云亲热的就像真姐妹一样,敢情是在搞太太外交!
可惜了,彩云是真太太,她却是个假太太。
她略一思索,道:“大人从来不和我说公事。”
见彩云神情黯淡下去,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刘大人一心为民,韩大人肯定看在眼里的。”
彩云眼神重又亮起来,松开她的手,自责道:“光顾着说话,忘了妹妹还饿着呢。来来,快吃。”
纪心言松口气,刚夹起一块肉,又听彩云道:“咦,妹妹身上怎么这么素?连一件饰物都没有。”
她说完,就命丫鬟将自己的首饰盒拿来。
纪心言心道要坏。
她只是想借韩厉的势拿个证身书,没想借机贪污受贿啊。
彩云在两层夹盒中捻起这个摇头放下,又拿起那个皱眉不满。
“姐姐的饰品粗俗,怕污了妹妹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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