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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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第1页）

&ldo;对不起……&rdo;他的歉意透过空气，慢慢地传进她耳里，透进她心里，&ldo;对不起……&rdo;他不后悔与她的相处，却用错了方式。那一日，他原本不会这么做，却又为何让冲动凌驾了理智，给她造成了伤痛？他已经不大记得了，或者说，如她一样，要将那一夜的记忆，刻意遗忘。然而她的痛苦与挣扎，她的泪水与哭泣，却深深地印刻在他心里，灼痛着他的心房。

&ldo;……对不起，有用吗？&rdo;她虚弱无力地说。想要动一动，都觉得困难。她并不是觉得被阿孟听见了，觉得难过或是羞愧，而是那种记忆鲜明异常地占据了脑海，她几乎承受不来那样的痛。好比第二度遭遇此事，她再也不想去想，为何又要被提起？

他转过身，哀痛的眼神看着她：&ldo;没有用，可是我不想放开你，所以，对不起……&rdo;

她苦涩地用手蒙住了脸，呼吸间都有些难受：&ldo;宋少明，为何知道此事？&rdo;

他怔愣了一下，道：&ldo;不知道‐‐&rdo;

她凝眉抬头，望见他有些难受的表情：&ldo;不知道？你不知道？！&rdo;

&ldo;有一阵子，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或许是酒后说了不该说的……&rdo;他说道。

&ldo;哈……&rdo;她冷笑了一声，&ldo;如此轻易地撇干净‐‐&rdo;

&ldo;那如何？&rdo;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蹲下道，&ldo;我会拿这件事说给谁听？炫耀自己的不理智？炫耀自己犯的错？！&rdo;

她拉开手，瞧着他面上的沉痛之情，忽然之间明白，对于她而言最痛苦的事，或许也是他最后悔的事情。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她身心受创，他却也会责难自己。

&ldo;小真……&rdo;他哑然唤她，&ldo;我‐‐&rdo;

她扬起手，阻止了他，站起来，走开些，望着面前斑驳的墙壁上挂着的山水画，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过了半晌，才道：&ldo;过去的事不要再提，这件事从此以后不管谁都不要再提起！&rdo;从这一刻起，从此时起，她要彻底遗忘。

他呼吸一窒：&ldo;小真，你打算做什么？&rdo;他有种，她要离开的感觉，那么明显地穿透了思绪。她要去哪里？仇还未报，她才不会去哪里，不是吗？

她默然回头，低声道：&ldo;报仇，你忘记了吗？我父兄的仇，明天，就可以报了‐‐&rdo;

他愣了愣，为着她脸上从未出现过的异常平静的表情而感到心绪不宁。他伸出手，朝她的方向抬起，却又颓然放下，现在抓到她又如何？紧紧抓着她不放，又如何？即使将她握在手里，抱在怀里，却依然无法确定，她是属于自己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自己种下的果。

&ldo;也罢，&rdo;他闭上眼，定了定神，再张开时，望进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释然，&ldo;这件事就此不提，明日我们进宫，为你报仇‐‐&rdo;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他差点儿忘记了，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到了翌日夜晚，四人分成两队潜入了兆国皇宫。

阿孟和她都是熟悉皇宫的构造和布置，因此她跟着他，阿孟和宋少明两两一组，也算顺理成章。只是阿孟对于这个分组还是十分不满意，特别是见到他时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ldo;行了，走吧，万事小心‐‐&rdo;宋少明朝他们挥挥手。

她收回目光，跟在他身侧，蹑手蹑脚地跑向朝阳宫中。此时此刻，不知道紫鸢是否已经睡下了。如果是，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来到朝阳宫外，她几乎是有些难过的。那曾经母后住的屋子，如今连一件回忆的东西都没有了，全部被紫鸢给扔掉了。这一点，她至死也无法忘记。

&ldo;你打算怎么做？&rdo;在朝阳宫的屋顶上，她与他一同在夜色里坐着，由于今夜正好乌云遮月，因此两人穿着黑衣的身影，不容易被发现。

面对他的提问，她犹豫了：&ldo;我虽然解了毒，但是功夫早已经没了。&rdo;

他点点头：&ldo;我知道，待会儿如果抓到她，你下得了手吗？&rdo;

原来，他担心的地方在这里。她扪心自问，这辈子自己从未杀过人，尽管怀着仇恨，要将紫鸢碎尸万段般的仇恨，可是当真临了，能将剑刺进对方的胸口吗？她不敢下定论。

&ldo;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她，谁动手，都一样，你觉得呢？&rdo;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然而，她却不想这样：&ldo;这是我的仇，我要自己来报！&rdo;尽管自己如果杀了紫鸢，也不过是站在了同样的立场上，可是无所谓，即使她死了，也没关系，报了仇，她就可以去见父皇和大哥了，还有未曾谋过面的母后，他们一家四口或许可以在地下团聚，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他听她如此坚定，只得沉默。

&ldo;那么，走吧‐‐&rdo;然而，他刚这么说，却立刻又拧眉将她拉下，&ldo;等等。&rdo;

她狐疑地望着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在院落中的几道模糊人影。

&ldo;怎样？还没回来吗？&rdo;有人问道。

&ldo;是啊，太后娘娘还留在御书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晚，唉，还有得等了‐‐&rdo;一名宫女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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