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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续,并州五原郡九原县人,和吕布有亲戚关系,虽然在现在的吕布来那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但在仍然比较注重血缘亲属关系的汉末,此前的吕布对此人显然也有着一些特殊的重和照顾,而且此人却也有着并州兵勇特有的勇武彪悍,是为一员猛将,倒是颇得曾经的吕布喜爱;宋宪,亦为并州人氏,只不过不同的是他和张扬一样是上党人,当然同样也是一员猛将,为丁原所重,现在自然是归吕布,此人与魏续关系不错,算是两个狐朋酒友。
对于这两个家伙,吕布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但初次见面,在脸色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就算他们做了什么那也是“历史”上的事情了,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就无缘无故恶了他们,那也未免太没道理。
但着这两人面相,他却不得不赞叹或许人不怎么样,但却生就了一副好面孔,和印象中高顺的刚毅正直、张辽的严谨温和之气以及吕布自己的阳刚霸气所不同的是,这两人的相貌中带着些女子的阴柔气,尤其是宋宪更当得上是“俊美”二字。
历史上这两人长得什么样吕布不知道,但现在出现在眼前的确确实实是两个美男子,不过可惜的是在这个时代里,男人长成这副样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对于两人来说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将军……”
“骑都尉大人……”
这两人如今是并州军吕布麾下大将,一见到吕布,也都是显得恭敬甚至有些小心,即便是魏续,对于吕布这个亲戚,也是又敬又怕的。
虽然吕布刚刚“生过一场大病”(李儒教董卓对外说法),但他在并州军、在这些大将心中的地位和在那些普通士兵眼中一样,都是高高在上如神一般。
吕布前世人情世故并不怎么样,但为人却真是没得说,至少别人对他真诚,他一定会投桃报李,而不是以怨报德。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还懂得宽容,这一点恐怕之前睚眦必较的吕布是拍赤兔马也赶不上的。
作为一个头领、一个主公最需要具备的一些性格条件,曾经的那个吕布除了勇武过人几乎都拿不出手,而现在这个取代者,却有足够的理由说自己行。
所以现在面对这两个自己日后的“仇人”,现在的吕布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内心深处想要把他们大卸八块以儆效尤的想法,因为那不叫热血叫愚蠢,只是心里面对这二人自然会多了几分小心和疏离。
现在自然是感觉不出来,还是和往常一般,吕布朝他们微笑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来到军营,吕布不是抱着一个普通参观者的心态,也没办法抱着无聊纯粹路过参观的心态,因为他现在也已经不是原本那个纯粹的宅男了,虽然其灵魂占据了主宰,但仍然会受到原本一些残留的影响,或许对于这个时代,对于这一些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他有着自己的观感同时却又觉得他们还是不真实离自己太过遥远,那么那些记忆、那些印象那些画面足够让他在心里深化他们每一个人的形象。
魏续、宋宪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有暂时没见到的郝萌的鬼眼多、曹性的忠诚可靠、成廉的诡诈多谋,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武力不俗,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并州军、吕布手下站稳脚跟,所谓八健将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历史和演义或许在描述的时候都会选择性忽略这一点,因为品德在已成定局的时候实在是论功过是非最好的利器,成王便一俊遮百丑,败寇就是一句任由后人分说,但吕布所幸现在还能够亲眼去、亲自去体会感受这些人这些事。
至于那素以刚直著称的高顺和五子良将的张辽,吕布很期待。
可惜有些不巧,今日两人都不在营中,张辽是被李儒叫去的,而高顺领着陷阵营则不知去哪里操练去了。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这“八健将”和高顺中除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臧霸和侯成,吕布目前所见也只有魏续、宋宪二人,据他们说是因为采用轮换制,今日正好轮到他们值班,其他人虽然也会来军营里,但毕竟不会长时间驻扎。
不过他们的脸色,再嗅一嗅空气中虽淡却逃不过吕布灵敏耳朵的味道,吕布便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又饮酒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自然是因为,在吕布的记忆里,这两人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并州军军纪颇严,尤其是丁原治军,就以一个严字著称,到了吕布虽然因为吕布自幼习胡人风俗并不是太在意这个,但这传统却是留了下来,稍微有些松懈但在一些关键地方就是吕布也是严格要求的。
这军队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军中不能够饮酒,吕布对这二人本来就因为原本的成见而印象不好了,如今这一更差了,语气不悦,眼神也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两人惶惶低头,嗫嚅着却久说不出一个字来,实在也是无话可说,更知道在吕布面前狡辩等于加深罪行,就是没想到今天吕布会突然跑到军营来,不是说他身体还在修养中没完全好么?
吕布正想着要怎么训斥两人,就听到军营外传出如雷呐喊,跟着还有紧凑却有节奏的脚步声,铿锵有力、震动人心,即便只是用耳朵听,也仿佛能够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坚韧不屈和一往无前。
这声音,也算救了魏续和宋宪一回,他们就都怀着感激的心情往军营门口望去,吕布还没想到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却早就明了,在并州军中目前能够造成这么大震动的,除了那个人,不会有谁了。
继而,直观的视觉冲击取代了耳边震动的轰鸣,即便仍然隔着一段距离,却能够清楚渐渐汇集在了并州军军营门口的黑流,原本是横面的方块,却在一下子成了一字长龙,阵型变化之快令人视线都捕捉不及,兵员之间配合默契十足更是令人惊叹。
每一排都有四名兵卒,纵列下去,则有二十多排,粗略估计有近千人,每个人都穿着黑盔黑甲,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冰冷的铠甲穿在身上,也好似更加刺激他们的热血和心肺,全军仪容不必言表,那股气势却是扑面而来,也如同统一的着装一般,无形中形成一股黑色的暗流席卷过来,波及到面前每个人的眼中、心间。
“陷阵、陷阵!”即便是这种似乎只能算是平常的操练,这样的口号仍然喊得无比嘹亮,更带着无比的自信。
陷阵营之陷阵,果然不同凡响!
无意遇兵,窥一管而知全豹,吕布并没有当时站出来,也阻止了宋宪等人的点破,反而饶有兴致着这一支注定要闯下赫赫威名的精锐,进入军营之中,只是本应该做主指挥的高顺,却不知道在哪里。
“末将高顺,拜见将军!”一声通秉,如同钢铁之音,铿铿有质、绰绰有力。
吕布望过去,就到在陷阵营全军千人队进入并州军军营停驻妥贴之后,在队伍最末,走出来一人,一张国字脸,面容倒是与他的性格一般刚毅,五官、身体都给人一种端端正正、庄严肃穆的感觉,眼睛着吕布,口中通报,脸上却仍是不苟言笑。
这正是吕布麾下,并州军精锐八百陷阵营的最高统帅,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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