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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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据说还有半个时辰才会开始蹴鞠赛，但数丈长的看台上已经人满为患了，少年郎君与小娘子，妇人、孩童，当然最多的还是年青力壮的汉子们。

柴宗训和张永德跟着柴永岱一起到军士们家眷的位置，看着周围一圈的妇人，他们有些别扭地动了动。

并没有什么人理睬他们，妇人们正在高声争论着哪一队的实力更强，哪一个队员最漂亮，以及，低声讨论哪家男人更&ldo;厉害&rdo;一点。

&ldo;小关索出来了，他的白打最厉害了！&rdo;一群少女打扮孩子群里传出低低的欢呼声。

&ldo;切也就能耍耍白打，一到上场就脱勾，跟谁都配合不上。&rdo;也有几个小男孩儿这样酸酸地讲。

场子里的那个军士耍了一会儿球，然后球赛便正式开始了。

&ldo;这么大一个球门？&rdo;张永德搞明白规则后，指着两方守门员身后的用竹竿和鱼网撑起来球门骇笑道，&ldo;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个瘸子也能把球踢进去了吧？&rdo;

柴永岱抿着嘴，笑而不语。

场子里一个带球，跑起来迅若疾风，他的身后，数人追逐。奔跑途中，那带球的飞起一脚，这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擦着鱼网的边飞了出去。

&ldo;直贼娘，就差一点点！&rdo;张永德不甘心地一拍大腿。

另一方的守门员捡过球用力一抛，这个还是灰褐色的皮球飞过半个场子，被另一个队员用脚轻轻一捅，那球便窜进了网子里。

&ldo;好！！！&rdo;张永德赞道，&ldo;太会抓时机了！！！&rdo;

比赛势均力敌，缠斗的时间很长，但却险象环出，你来我往，十分精彩。

比赛中场休息，有人在场子中央插了一个风流眼，你来我往的表演起正经的传统蹴鞠来，观众们喊好的声音时有听闻。

&ldo;和刚才那场比赛相比，这才真是娘们玩的东西。&rdo;张永德嘀咕道。

&ldo;嗯、咳，&rdo;柴宗训润了润刚才喊得冒烟的嗓子，赞道，&ldo;先锋其行如风，侵掠如火，后卫其徐如林，守门不动如山，果然深得孙武子真传！&rdo;

张永德点头，深表赞同。

下半场双方交换场地再行比试，张永德总归是个从军之人，很快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幕后的指挥身上了。

&ldo;现在这边这小子是个人才，你看他刚才手一划，对面的先锋就被掐了退路。&rdo;

&ldo;对面那个就是把一手好牌打烂的蠢货，永岱你一定要帮我记住，但凡此人入世，别给他实务来做，能坑了整个部的所有人。&rdo;

第70章纸上谈兵

崔瑛得到信儿说太子和齐国公到了球场，赶紧将球队的指挥权交给已经憋了半天的玄武营的校尉手里。

&ldo;对面这是怎么啦？&rdo;张永德奇道，&ldo;好似都换了个人似的。&rdo;

&ldo;殿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rdo;崔瑛见柴宗训和柴永岱都挤在军属那一片，略略松了口气，观赛的人员驳杂，崔瑛还真挺担心他们遇到几个足球流氓之类的人物的。

&ldo;这是我姑父张老将军，赵将军告老还乡，往后控鹤军的点检便由他老人家接任，今日是带老人家来认认门儿的。&rdo;柴宗训笑着介绍道。

&ldo;崔瑛见过张老将军！&rdo;崔瑛拱手行礼道。

&ldo;这就是崔瑛崔德华了，控鹤军能有今日欣欣向荣的景象，大半要拜他所赐。&rdo;

&ldo;果然是少年英才，这鞠戏也是你改的规矩？有意思，比隔着风流眼对踢那娘们叽叽的样子要好得多！&rdo;张永德笑着扶起崔瑛，夸赞道。

&ldo;老将军夸奖了，原也是师门长辈们定的规矩，小生在这方面其实不擅长。&rdo;崔瑛尴尬地笑了笑，他原先还自诩是个届届世界杯，年年欧洲杯从不落下的现代人，见识过的套路不知道要比古人多多少，结果么，看他指挥那队人被对方压着打就知道，他的战术水平有多次了。

&ldo;哎，谦虚了不是，刚才这边这队是你指挥的吧，就很好嘛，随机应变，把对面压着打，你看你一走，对面发威了吧！&rdo;张永德笑眯眯地说。

&ldo;咳！&rdo;周围几个小男孩儿听到这话，连大将军与总教头的威严都没挡住他们的笑意，&ldo;老爷爷，对面才是崔哥哥指挥的，每回他指挥哪队，哪队准输！&rdo;

……

现场尴尬的不只崔瑛，还有刚才信誓旦旦地跟儿子说，这指挥到哪儿都能把部门给坑了的柴宗训。

&ldo;德华，&rdo;到底还是柴永岱这些日子在禁军里混得久，更了解崔瑛，他低咳了两声，有些调侃地问道，&ldo;你练兵那么有一套，怎么指挥这么的……&rdo;

崔瑛想说我爹练兵时我在旁边看，我还参与了，但谁也不会让一个小孩儿进指挥室，更不可能让小孩儿跟上战场，他没有指挥经验啊。他指挥人数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带着全年级的学生排练大合唱，那个指挥要求和足球赛的指挥要求差得太远了。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带兵的父亲会被南唐的残兵杀死，于是只能闭上嘴，轻笑着摇摇头，怅然道，&ldo;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rdo;

在场的大人们都是有眼色的，见了崔瑛的神色都以为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再追问，只在崔瑛的指点下专心看起了比赛。

崔瑛虽然临场指挥烂到一定的境界，战术安排也没什么太大的针对性，但赛场解说倒是一流的，不仅太子父子俩和张永德听得津津有味，连旁边几个小孩子也都凑到他的身边，随着他的解说或遗憾或欢呼。

&ldo;果真是练兵之法，&rdo;柴宗训看完一场蹴鞠比赛后感叹道，&ldo;将士一心，奋勇争先，如此作战，岂有不胜之理。&rdo;

崔瑛也就只能笑笑，他推出这些竞技游戏的目的，是为了消耗士兵们的精力和时间，至于练兵的效果，在古代的战场上能起多少作用，崔瑛自己也说不好，还是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好了。

下一场是梭鞠赛，是崔瑛还原的橄榄球的比赛，张永德看着穿上皮甲锁子甲甚至明光铠的队员，简直惊讶极了，&ldo;这是怎么说的？怎么还穿铠甲上阵了？&rdo;

&ldo;老将军放心，这不是他们的战甲，都是过去淘汰的旧甲，因为梭鞠比赛更激烈，需要保护好他们，免得在比赛当中受伤，降低士兵的战力。&rdo;

因为需要用战甲出战，参赛的大多是一些士官，张永德甚至看到了一些武将家恩荫的子孙在场中比拼，各自分毫不让，你突我挡，奔跑、格斗、战略被极好的融合在了一处。

&ldo;大周的少年郎们啊，&rdo;张永德看着场中胜利的青年热血沸腾的绕场夸耀，感叹道，&ldo;恨老夫不晚生二十年，若如此，今日岂容小儿辈在此猖狂！&rdo;

&ldo;姑爷爷以后可以上阵指挥啊？德华也就弄一点新阵式给人添添堵的本事了，但姑爷爷可是上过真战场的，准能指导小字辈们以弱胜强的。&rdo;柴永岱笑着轻轻捧了张永德一下。

两场比赛结束，太阳也泛起了金色，今天这趟认门之旅全都扔到了球场上，意识到这一点的张永德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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