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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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乐章II（第1页）

过了一段时间，迷糊状态逐渐变得明朗起来，转化成了一种难以掩饰乐。似乎和夏承司每一次对话，每一次眼神交流，都令她觉得充满了期盼。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一顿饭即将结束，她手机忽然响起。

铃声来得又又急，虽然不大声，却让裴诗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她看了看上面名字，神志立刻恢复道清醒状态。这一刻，她脑中迅速闪过了一个画面：夏季夜晚燥热黑暗，就像炼狱双手紧紧勒住了大地。年幼她，抱着小小曲，如同这炼狱中两座下了禁咒雕像一样，没有开灯卧室中一动不动。

她接通了电话，笑得一脸灿烂：“もしもし！嗯？没有呢，我外面吃饭。是日本料理。是跟……跟……”她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夏承司，脸上笑容褪去了一些，“是跟同事一起。”

听见同事那两个字，夏承司眉微微皱了一下。裴诗垂下头，把声音压低了：“嗯，我马上吃完，然后就回家……好啊，那一会儿见……”她挂掉了电话，对夏承司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今天要提前回家，我再坐几分钟就得走了。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好。”夏承司抬手看了看表，对服务员做了个买单手势。

之后她又和他解释了一下今天时间紧迫性，并表示深深歉意。她注意到了，她态度越是愧疚，夏承司反应就越冷淡。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是沉默寡言地点头，多回答一个“好”“我理解”，就像平时办公室处理公务一样，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他买单和她一起离开料理店，顺着门前破碎石块铺陈小路走向停车场。之前下一场小雨潮湿了复古日式庭院篱笆，两旁红梅花夜间像是血一样诱人。这令她想起了多年前从高楼窗户往下望，地面一团鲜血。前方街道宽敞通明，他们就像是从一个漆黑隧道走向了喧闹尘世。但好像不论过多久，都无法从这片压抑中逃脱。她好想摸一下小提琴。哪怕只是拨一拨弦也好，起码让她觉得自己是活着。

她半眯着深黑眼睛，听见自己呼吸深沉而缓慢。刚才使用过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和小曲微信对话：

——“姐，你电话里都说什么呀？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打电话人是我啊。”

——“回去再跟你解释。”

周遭空旷无人，只有水滴从植物上滑落拍打石头上声音。就她觉得自己即将窒息时刻，走身边男人忽然加脚步，挡住了她去路：“是要去找森川光么。”

“这个与你没有关系。”她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

“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夏承司觉得有些莫名。但等了很久都没得到她回答，他又不确定地继续说道：“你和他之间有问题，对不对？”

“我都说了，和你没有关系。”

“裴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自尊心强过头了？”

裴诗提起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我想，我该说都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如果可以，麻烦你让一下路，我要回家。”

夏承司没有让开，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与她对峙着。她等了一会儿，直接绕过他想走开。他却再度拦住她，拉住她手：“我也是一个很传统男人。”

“什么？”裴诗蹙眉看着他。

“我公司定了很多对女性非常苛刻规定。但私人感情上，我也是很传统。我认为男人就是应该照顾女人，让女人觉得有安全感，成为女人依靠。”

“……所以？”

像是积累百年冰山终于瓦解了，他努力搜寻一些恰当语言，缓缓说道：“那天你你家说话我有仔细想过，如果你需要，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经济上，还是事业上，我都可以成为你依靠。”

裴诗眼也不眨地盯着他，不再神秘，不再掩饰，眼中只有满满迷惑：“……为什么？”

他陷入了沉默。街道上车从他背后照过来，却令她看不清他双眼。她眯起眼睛，等那辆无礼车开过去，然后继续冷静地说道：“你想要什么？”

他凝视着她，像是要望入她内心伸出：“你。”

“我？”

“对。”

裴诗笑了一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商品？消费品？”她绕过他，大步走向街道。

“等等，阿诗，你曲解我……”

他跟了过去，她却忽然转过头来，用十分防备眼神看着他，指着他说：“不要跟过来！否则我们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他终于中止了脚步，停留了大簇红梅中央，任她瘦削背影消失车来车往路口。

这已是12月21日晚上，还剩下不到十天时间。

直至这一日，夏娜与韩悦悦巡演海报贴满了公交车站、戏剧院前、音乐厅前、报纸杂志。她们二人接受了不低于五个电视台采访。夏娜团队聘请水军网上没日没夜地炒作，她微博转发里，总是可以看见“你比裴绍还厉害”这样话。一夜之间，这两个美女小提琴家热度就像太阳一样，照遍了每一个有话题角落。

相比较夏娜，裴诗专辑依然稳定地热卖着，但因为被媒体打压加上盗版出现，已经走明显下坡路。连裴曲都替她开始担心，每天开电脑各大网店查询《Nx》销售状况。然而，事到如今，胜负几乎已成定局。这个晚上，裴诗回家以后一直埋头玩手机，裴曲关掉电脑，转身担心地看着她：“姐，你别难过，你作为一个人，能有这样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这次就算失败也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

裴诗手机上查看邮箱，不带感情地说道：“24日晚，柯氏音乐和其它几个集团会举办一场平安夜音乐晚宴，很多古典音乐界重要人物都会参加，就江边盛夏大酒店里。我和夏娜都表演嘉宾当中，到时候你去给我伴奏。表演好点，让别人看看我们实力。”

“如果表演得很好，对你销量影响会很大吗？”

“不会。”

“姐……”裴曲抱着椅背，突然觉得很心疼自己姐姐，“姐真太辛苦了。如果你跟森川少爷一起就好了，他这么强大，你也不用这样拼了。”

“你认为姐姐作用就是嫁人，然后过悠闲日子么？”

“当然不是，但确实所有女强人几乎都是被逼出来，我不希望你也变成那样……”

“小曲，你还真是小孩子。”裴诗笑了笑，站起来拍拍他肩，“如果一个女人觉得自己重视事业，是因为没有嫁对人，其实就等同于放弃了受到尊重权利。”

————————我是下篇文男主要来打酱油用了俩小时给他取名字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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