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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他肩头的不是一条生命,也不是几百条生命,而是几千条上万条,他立誓要守护的红港市民的生命。
他的很宽,宽得像能扛起一座城。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大约重六十千克。
那么一座城该会有多重?
那是红港啊。
那是他们的不夜城、他们美丽到花枝招展的维港、无数前人前赴后继守护的红港。
季家明声音像是被掐断,他一瞬间快崩溃,却又忍住哽咽,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哭得像是个孩子一样——
他知道,这句话就是他这辈子和陈sir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紧接着拆弹警察的声音在对讲机内响起:“陈sir,我在。”
陈不周已经挑出将要剪断的那根红线,不会有错,剪完那根线这个炸弹就能被成功拆除。
他神色淡淡,处变不惊道:“接下来我们一起数五秒,同时拆除炸弹。”
“好。”
“1001。”“1001。”
“1002。”“1002。”
“1003。”“1003。”
在这生命的最后,他只有一种处事不惊、置生死于度外的大气,他毅然赴死、从容得叫人心惊——
一如他说的那句话。
我甘愿一死,但正义绝不会缺席。
只为终有一日你将死于光明之手。
警署薪火不断,一代又一代的后生仔会承担起自己肩上的责任,未来还会有人、会有新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像他一样,守护这座城市。
守护他们的红港。
而罪恶迟早会为其所做一切付出代价。
……
盛夏里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跑得太快,而明叔给她购置的鞋从来都是从巴黎、纽约订来的,这种细带高跟鞋虽然鞋跟并不高,却也不适合跑步,只适合衬托勾勒出富家小姐的艺术气质。
她只不过跑了半座桥的距离。
鞋跟就断了。
脚腕随之扭伤。
盛夏里什么都来不及想,只能踢掉那双高定细带鞋,忍着痛,继续跑。
她的头发很长,被风吹得有些乱了。
维港是名满天下的不夜城,即使入夜,也灯光不灭。
路灯也亮,长发在路灯下也发着光,风卷着如瀑长发,发丝一丝一缕都发着光。
即便不穿礼裙,只穿着她衣帽间内日常简洁的纱裙,即使失去高跟鞋,光着脚,公主还是公主。
她还是有种独特于众人的特质。
在维港灯光晕染下,她发丝发光,那条长长纱裙好似绿野仙踪,井显现出别样魅力。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裙摆划过空气,勾勒出一道又一道弧度,有急切,有紧迫。
眼前仿佛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公路。
她在宽广公路上提着裙摆奔跑,像是从烦闷宴会中逃出的富家千金,光着脚,呼呼作响的风声与维港斑驳陆离的灯光剪影,让人想起电影《赎罪》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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