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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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在河的两岸，小麦、高梁和烟叶的种植面积很大；托马斯记道：尤其英国人看到的一望无际的棉花地。但由于大部分中国人都穿布衣服，中国的棉花生产尚不能满足需要，所以要从孟买进口。这是东印度公司进行官贸易的最重要项目，公司用棉花来换取从中国运往欧洲的茶叶、丝绸和瓷器。

斯当东进一步指出：&ot;在棉田附近种有靛青植物，它的颜色用来染棉布，所有老百姓都穿着蓝布衣服。&ot;人们是否还记得，1956年《世界报》记者罗贝尔&iddot;纪兰大胆地把中国人比作为&ot;蓝蚂蚁&ot;，因而激起了我们的知识界的义愤？萨特和博瓦尔把这一小批人带到互助大厅，对这个肆意侮辱英勇中国人民的无耻之徒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自古以来中国人就身穿蓝布衫，并心甘情愿地自称&ot;蚁民&ot;。此所谓：&ot;吾自卑贱吾自愿，然勿容人欺。&ot;

乾隆年代同明朝一样，蓝布衫已经成为劳动大众的制服。在革命后，这种穿着更为严格，发展成所有人都穿得一样。直到邓小平上台后，穿蓝布衣服的人才少起来，尤其是在夏天，先是女性，然后是男性也纷纷效仿，中国的服装才进入了一个绚丽多彩时代。

腐烂的尸体

马戛尔尼记道：在靠近大城市的地方，河流沿岸都有占地很多的公墓；这种对死者的敬重给斯当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ot;天津城后有一块一眼望不到边的沙土平原，上面布满了小坟堆，其数无法估计。这是一块公共埋葬地。中国人十分尊重死者，地面上只要有一点葬过人的痕迹，别人就不敢在那里再挖一个新坑。&ot;

事实上，破坏坟墓会引起鬼魂的愤怒。中国人就是害怕游魂。中国的文学作品中有大量关于冥间孤魂野鬼来纠缠子孙的事。活人也可以报复：古今中国都有捉弄恶鬼的故事。把棺盖揭了，鬼就无法再回到棺材里去了。有的鬼专门纠缠家中的男孩，因此就把男孩打扮成女孩来骗他们……

霍姆斯嚷道：&ot;他们埋葬死者的方法使我们感到厌恶。&ot;如何来解释这点呢？奇怪的是，中国人的坟地并不总像他们的花园那样照顾得好。&ot;有时能见到数干具棺材完全打开着，里面的尸体已腐烂。有些棺材只有一半理在地里，另一半上面盖着稻草。&ot;这些无人管的死者都是穷人，他们的后代，--如果他们有后代的话，--没有钱为他们修一座像样的墓穴。可怕的悲惨景象。

在迷信和崇拜之间

马戛尔尼注意&ot;民众极其迷信。他们严格按照吉日和凶日的划分办事。许多中国人，甚至最有地位的人，都参与算卦、看手相和占星术&ot;。

巴罗说，算命者在各省串来串去，挨家挨户地为人算命，以此谋生。&ot;他们到一个地方先吹笛子。任何需要算命的人就把他们请到家里。他们先问要算命的人的生辰八字，然后便为他占卜算命。&ot;斯当东嘲笑说：&ot;（中国人）同意大利人一样迷信。&ot;这同欧洲人心目中的具有儒家智慧的中国人这一形象完全不同。又是一个神话破灭了。

中国人日常生活中总有一些驱凶择吉的做法。什么做法呢？比如一对逃跑的恋人爬上房顶，手里拿着一注香，&ot;以便驱走讨厌的鬼魂&ot;；又如关心地提醒死者，当有人给棺材钉钉子时，不要被槌子的响声吓怕。或建造之字形的桥，以使恶鬼撞上栏杆而跌入水中……

希腊人在死去的亲人嘴里放一枚钱币以便支付过冥河的通行税。中国人则把一颗玛瑙或玉珠放入死者的口里，为的是让他顺顺当当地进入冥府。同一个风俗被传了下来。

简朴而好赌

马戛尔尼发现越往南走人口密度越大。&ot;大量妇女混杂在男子之中；漂亮的不多。她们完全同男人一样在地里干活。&ot;这是劳动时的平等，一种不间断的劳动：&ot;中国人没有固定的休息日。他们的繁重劳动不允许中断。&ot;没有星期日；很少有停工的节假日。

这种看法并不是一种批评。当时的现实是最新派的欧洲人希望平民不停地工作。某位工业资产者于1793年写的一篇陈情书中说：&ot;我们常常为泛滥成灾的节假日而叫苦不迭。&ot;这是宗教改革运动和反改革运动以来一直有的陈词滥调。&ot;如果允许在这些日子里工作，一切都会好得多。现在是男人酗酒，而牲畜在挨饿。如果仅在星期日和1年的4个节日里不干活，我们的家庭将会太平得多。&ot;

巴罗很欣赏中国的节日少，并过得很育单：&ot;新年以及连着的很少几天是民众仅有的节日。那一天，最穷的农民也要让自己和家里人穿上新衣。每个人都去亲戚家串门。&ot;

这种格勒兹式的看法是否有点田园诗的味道？皇帝利用新年举行亲耕典礼，百姓在这天大吃大喝。他们用犀牛角制成的酒杯互相为健康而干杯。&ot;大家互祝寿比南山--万万年！&ot;&ot;如胶似漆难分离。&ot;

但是，熟诸本国民众嗜好社松子酒和啤酒的这位伦敦人通过对比不无道理地认为中国人&39;朴实并讲道德&ot;：&ot;比起同一工种的欧洲人来，中国人更能长期坚持工作。他们很早就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父母监督他们的时间很长。他们早婚，很少有放荡的邪念和染上那些影响生活源泉的可怕疾病。&ot;这又是多少有点理想化的看法。中国人也爱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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