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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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了？&rdo;我问。睿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ldo;我梦到娘了。&rdo;我收紧手臂。他在我怀里说：&ldo;其实，娘在生前，也不喜欢我。我总想讨她好，她笑都不笑。不看我，不关心我，她总在想着她自己的事。&rdo;我叹息，&ldo;她有太多的痛苦，而且只能自己承担。她是爱你的，你不要怪她。&rdo;睿儿说：&ldo;我没怪她。只是，她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淡了，我几乎都想不起她什么模样。从小，在我身边的就是姐姐。我觉得没有娘也一样。&rdo;&ldo;傻孩子。&rdo;我笑，&ldo;没有娘，怎么会有你。&rdo;睿儿一把搂紧我，又往我怀里拱了拱，&ldo;我只要姐姐，只要姐姐好。&rdo;我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的额头，&ldo;我可记住你这话了，将来一定要兑现的。&rdo;睿儿把脑袋深埋在我颈项里，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睡去了。那夜他睡得很不安稳，似乎在做着什么梦。我被他弄醒，仔细听他呓语，似乎在叫着我的名字，我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回应着。他渐渐安稳下来。睿儿就这样同我挤了一夜。次日我醒来，发现这孩子手脚都缠在我身上。我半边胳膊酸麻，几乎似乎失去知觉，而且还出了一身汗。如意打来水，我悄悄抽身，留下还熟睡着的睿儿去洗澡。等梳洗完毕回到屋里，里面却热闹得很。只听如意和嬷嬷苦口婆心地劝道：&ldo;世子爷，您就下c黄吧。再不起来，去学堂又要迟了。郡主知道了要责备奴婢的。&rdo;睿儿恼怒的声音响起：&ldo;不起！你们走开！都走开！&rdo;说完一个枕头扔了出来，正落在我脚前。如意见我来了，如蒙大赦，&ldo;小世子突然不肯下c黄，奴婢们正在劝呢。&rdo;我探头看，睿儿接触到我的目光，脸上突然腾起两朵火烧云，一头钻进被子里。我好奇：&ldo;好端端的，他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rdo;&ldo;倒不是不舒服。&rdo;如意笑得别有一番意味，凑到我耳朵边，小声说，&ldo;是世子长大了。&rdo;我一时没明白过来：&ldo;什么意思？&rdo;睿儿突然从被子里跳出来，大喊道：&ldo;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rdo;一边喊着一边把c黄上的东西往我们这边扔，一张脸红得要烧起来。我这才隐约明白过来，&ldo;哎呀&rdo;叫了一声。如意和嬷嬷都噗嗤笑了出来睿儿两眼简直要喷出火来，看到我在看他，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我笑着走过去，扯了扯被子：&ldo;不热吗？快出来！&rdo;里面发出含糊的一声：&ldo;不要！&rdo;我笑着摇了摇头：&ldo;你听我说，这事没什么可丢脸的。每个男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这说明你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可不能再这么使性子了！&rdo;被子蠕动了几下。&ldo;快出来吧。&rdo;我说，&ldo;赶紧洗个澡。你若不想去书院，那就不去好了，回来我教你一样的。&rdo;&ldo;我去！&rdo;睿儿忽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通红的脸上满是汗水，我又呵地一声笑起来。睿儿眉头锁住，我忙收敛了笑，叫如意她们拉他出来梳洗。睿儿这下却是再也不肯要她们服侍洗澡了，自己在里厢折腾了半天，水溅了满地，才勉强弄清楚。我看他衣服穿歪了，身手去理，睿儿却是像被电着一样猛地躲开。我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半晌才讪讪地收回来。孩子大了，自然要同我生分了，必然要经历的阶段。吃早饭的时候，睿儿几乎把脑袋埋进了碗里。三下五除二，塞饱肚子，拔腿就往外跑。我喊住他：&ldo;专心念书，别惹事，知道了吗？&rdo;睿儿含糊地应了一声，看都不敢看我，缩着脑袋跑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吩咐如意：&ldo;既然这样了，就把他的药停了吧。再配点补身子的药。&rdo;如意应下。我一声长叹：&ldo;转眼就长大了啊……&rdo;我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太后的万寿节也到了。每年这时，各府女眷都要进宫请安贺喜。以往足不出院的母亲在这时候会硬着头皮进宫去。母亲一向清高，少同别府女眷和后宫妃嫔来往，算起来只有容王妃常同她聊些种花养糙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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