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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个忙。”
左弦把木慈重新从车上喊下来,他到这时候居然还是很冷静,正跟高三生一左一右搀扶着清道夫。
“车会停三分二十六秒,我们现在已经浪费五十七秒了。”
清道夫额上已经见汗,刚刚他站在植物的阴影里,这会儿木慈才看清他上半身几乎全是血,刚刚并不是在跟左弦窃窃私语,而是他在借对方的身体支撑。
木慈没有废话,重新下车搀住了他,却疑惑地看着左弦:“你呢?”
“我看不见火车。”左弦知道眼前有一辆火车,却再没办法看见,“那个方法恐怕没用,我上不去了。”
木慈“哦”了一声,他跟高三生带着清道夫一块儿往前走,站在地上把人推进黑暗之中,左弦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就在左弦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木慈忽然侧过身,把手伸过去,示意道:“走吧。”
“我上不去了。”左弦重复了一次,“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木慈淡淡道:“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把你带上去,如果他把你算成死人,那你算是我的随身物品吧;如果你还活着,那他没理由不让你上车。走吧,反正还有一点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看,还是你要在这里耗完?”
左弦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
上次上车的时候,所有人才上去,门就立刻关上了,这个三分钟应该是针对车外还有乘客的时候。
木慈不敢草率上车,就让左弦按照自己的指示行动,可车门对左弦似乎升起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把他阻隔在外。
不得已之下,木慈只能自己先上车,就在进入车厢的瞬间,他只觉得手上一沉,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沉甸甸地坠在手上,试图把他跟左弦分离开来。
木慈立刻转过身,脚蹬在墙上,用两只手死死拽住了左弦,大概是检测到他还没完全上车的缘故,车门并没有合拢。
“好极了。”左弦叹了口气,紧紧抓着木慈,“你说我有机会留个全尸吗?”
木慈一点气都不敢漏,他只是怒视着左弦,却只能感觉到那只手顺着那股几乎不可抗拒的力力量慢慢从掌心里滑出去。就在他无计可施时,已经恢复的清道夫忽然出现在身边,直接探出身拽住了左弦的衣领,把人往车上拖。
要不是情况非常危急,木慈几乎要笑出声来。
清道夫的帮忙并没有让木慈感觉轻松多少,那股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左弦本人看上去都有些紧张了,干涩道:“还有八秒钟,车就要开了。”
那股强大的力量好像要把清道夫跟木慈一起拖下去,清道夫明智地选择放手,他按住木慈的肩膀,低声道:“放手吧,你尽力了。”
三秒。
木慈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一心一眼看着眼前的胳膊,面露狰狞,活像要把它活生生从左弦的身上拧下来一样,双臂已经开始因为拉扯而泛起难以忍受的酸痛感。
两秒。
左弦仔细地看着这张凶狠恐怖的面孔,试图把他永远记住。
一秒。
火车门关闭的瞬间,左弦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仿佛钓竿上的鱼,被轻轻一抛,掷在了火车的地板上连滚了两三圈。而木慈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面无人色,只顾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看上去像才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拔河比赛。
车厢里静得可怕,木慈呼吸了很久才缓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已经在减轻疼痛感的胳膊,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左弦,声音里还透着热气:“这不是带上来了吗?”
别说左弦,就连清道夫都说不出话来。
木慈深吸一口气,捞住不知所措的高三生,将全身体重都压了上去:“走,我带你去吃饭。”
高三生只是崇拜地看着他,然后踉踉跄跄地顺着他的指引,往前面走去。
重新站起身来的左弦忽然开口:“要是到最后也不行,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带你上车,跟带你的一部分上车,又没什么差别。”木慈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大不了给你的花贡献一下肥料,难道你指望我把它泡在福尔马林里吗?”
过道的金属门打开后,迎面就是坐在位置等着他们的夏涵,见着人就立刻站了起来,忧心忡忡:“你们这次的站点很危险吗?刚刚提醒危险状态了。”
“没什么没什么。”左弦笑眯眯地抢过话,“没有发生怪物闯上来的事呢,不过怪物一样的新人倒是有一个。”
夏涵听成了反话:“……真的有怪物闯上来了??”
倒是木慈听到了新消息,他安排着高三生坐下来,抽出平板任由对方点单,认真地问道:“怪物闯上来是什么意思?”
“虽然非常稀少,但偶尔会出现怪物跟乘客同时上车,甚至是怪物先上车的情况,火车就会锁死门,提醒其他乘客正处于危险状态。”夏涵揉了揉眉头,“虽然开车时火车会把怪物赶下车,但是你知道,生死关头,分秒必争。”
木慈记得所有人上车后就会立刻关上车门,
这时高三生小心翼翼地拉了下木慈:“这个要花多少钱啊?”
夏涵失笑道:“不用钱,你随便点。”
餐车上来的时候,几乎将整个餐桌都摆得满满当当,高三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原来……真的会上这么多啊,我就是有点好奇,所以都点了。”
木慈:“……”
“没关系,正好我没吃夜宵,肚子也饿了,大家一起吃吧。”夏涵笑了笑,跟餐车要了份新餐具。
木慈夹了块软烂的牛腩沾了点辣椒粉,问道:“罗密桑跟温如水还有韩青都下车了?”
夏涵端着巨大的盘,用公筷给他们两个人都分了些意面,点点头:“他们俩昨天下车,正好是一个站点,应该能互相照顾,韩青四天前下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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