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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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他上中学后开始变坏，喜欢到处寻找刺激，很快就染上酒瘾和毒瘾。他待在学校的时间很少，绝大部分都待在烟酒气味弥漫的地方渴酒嗑药。他成为当地警察局里的常客，每次在狂饮作乐的下场，都是被逮进警局，趴在拘留所的地板上呕吐。在一个晚上，他被人在脖子上刺了一刀，被送往圣玛莎医院急救，刀子差点就刺中颈动脉。

经过这次事件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他还是一样喜欢寻找刺激，但是方向却完全不同。他回学校完成犯罪学的学分，而后进魁北克警局服务，现在的阶级已决升至副巡官了。

他在街上混的那段岁月，对他的工作帮助很大。莱思平日虽然彬彬有礼、言谈温和，却也擅长处理街头事件。他熟知黑社会的术语和惯例，能够掌握他们的动态。我还没与他合作过，关于他的传言都是平常在办公室里听来的。不过，倒是从没听过有人批评过他。

&ldo;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rdo;他问着，伸手指向窗外。&ldo;你应该到户外参加宴会才对。&rdo;

我看见在他的衣领上方，有一道疤痕残留。这道疤痕光滑发亮，像一条湿濡的蛇。

&ldo;我大概不喜欢社交生活，而且，街上的商店全关了，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rdo;

贝坦德离开座位走过来，伸出手，对我点头微笑。我和他握握手。克劳得尔仍不理我，我想，这样最好。

&ldo;我想调一份去年的档案，是茵儿&iddot;托提尔。她在1993年10月遇害。尸体是在圣杰罗发现的。&rdo;

贝坦德弹了一下手指，对我说：&ldo;我记得，那个在垃圾堆发现尸体的案子，我们到现在还没办法逮到凶手。&rdo;

从眼角余光中，我瞥见克劳得尔对莱思眨了眨眼睛。这个举动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我想克劳得尔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串门子，他们一定在讨论昨天的案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茜儿和伊莉莎白的案子一并讨论。

&ldo;没问题，&rdo;莱恩说，他皮笑肉不笑地说：&ldo;你要什么都可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有什么地方疏漏了？&rdo;

他掏出一包香烟，拍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把整包香烟送给我。我连忙摇头拒绝。

&ldo;不是，不是，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rdo;我说：&ldo;我楼上有两个案子正在进行，那两件案子让我想起茜儿案。我也不知道我调档案要看什么，只是想再看一遍现场照片和凶案报告而已。&rdo;

&ldo;我了解，我知道那种感受。&rdo;他说着，口中喷出一缕烟雾。如果他知道我和克劳得尔共同参与同一案件，他可能就不会这么说。&ldo;有时候只能跟着直觉走。这次你的直觉是什么？&rdo;

&ldo;她认为所有案子都是同一个精神病患干的。&rdo;

克劳得尔的音调很平，我看见他的目光仍停在鞋子的流苏上。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有动，充满了鄙视的意味。我转过身，不理会他。

莱恩对克劳得尔笑了笑。&ldo;别这样，放轻松点，看看档案又不会怎么样。&rdo;

克劳得尔哼了一声，摇摇头。他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对我说：&ldo;你有什么线索？&rdo;

我还来不及回答，办公室的大门就突然被打开了。麦可&iddot;查博纽冲了进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我们，左手拿着一张纸摇晃着。

&ldo;找到他了！&rdo;他喊着：&ldo;找到那个狗杂种了！&rdo;他红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ldo;是时候了，&rdo;克劳得尔说。&ldo;让我看看。&rdo;他很不客气地说，好像把查博纽当成送报童。

查博纽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把纸张交给克劳得尔。三个人弯腰挤在一起，头抵着头，像球场上的选手聚在一起开会。查博纽站在他们背后说明。

&ldo;那个杂种杀了她一个小时后，使用她的提款卡领钱。显然他那天身上的钱不够，所以跑到街角便利商店里的提款机领钱。正好这家店装有摄影机，于是便把他的脸拍下来了。&rdo;

他指着那张相片说：&ldo;很不错吧？这是我今天早上拿到的。值大夜班的店员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不过他看过他的脸。他建议我们晚上九点后再去看看，显然他是常客。&rdo;

&ldo;他妈的！&rdo;贝坦德说。

莱恩一语不发，只是盯着那张照片。尽管他弯着腰，但仍比他站在一旁的搭档高。

&ldo;就是他了，&rdo;克劳得尔说，仔细把照片看清楚。&ldo;走，去逮捕这家伙。&rdo;

&ldo;我也要去。&rdo;我说。

他们似乎忘了我的存在，此时一起回头看着我。那两个魁北克警局的警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在一旁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事。

&ldo;不可能。&rdo;克劳得尔用法文说。现在只有他还使用法文。他下领的肌肉绷紧，脸也拉长了，目光一点笑意也没有。

摊牌的时候到了。

&ldo;克劳得尔警探，&rdo;我谨慎地说：&ldo;从我验过的这几具尸体看来，这几件凶案确实有明显相似之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几件案子必定是同一凶手所为，你要叫他精神病也没关系。我也许是对的，也许会错。如果忽视这个可能性，就有造成下一个无辜者受害的危险。若是这样，你确定愿意为此负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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