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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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我感到拉蒙斯看了我一眼，他点了个头，但什么也没说。我开始有些疑虑了。我把所有人叫到这里来，可不是排队观赏马戏团节目。如果他们什么都没发现怎么办？如果袋子被移走了怎么办？如果袋子里装的是盗墓者丢弃的遗体怎么办？昨晚很黑，我又不舒服。有多少情节是我想像出来的？我一想到这些问题，便又感到胃部一阵紧缩。

贝坦德向我们打招呼。还是一样，他看来就像男时装模特儿的缩小版。他穿着一身棕色系的衣服，相当符合环境生态的颜色，毫无疑问未经化学药剂染过。

莱恩和我向我们认识的人打招呼后，便转向那个戴太阳眼镜的男人。贝坦德为我们介绍。

&ldo;莱恩、博士，这位是波利尔神父，他是这个堂区的负责人。&rdo;

&ldo;主教座堂。&rdo;

&ldo;对不起，主教座堂。这里的土地是教会所有。&rdo;贝坦德竖起拇指比向我背后的围篱。

&ldo;唐普&iddot;市兰纳。&rdo;我自我介绍，主动伸出手。

波利尔神父扶扶太阳眼镜看着我，然后伸手回应。他握手的力道相当虚弱无力，手指感觉冰冷而软弱，就像放在冰箱里太久的胡萝卜。当他放掉我的手时，我必须忍住一股冲动，不在他面前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牛仔裤上擦掉。

他也和莱恩握手，但莱恩的表情并无异样。莱思早上的愉快心情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情。他变得像个警察。波利尔神父似乎有话要说，但是他一看到莱恩的神情，就开不了口。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似乎体认到警方的大权此时已易手换人，而莱恩就是接手的那个人。

&ldo;有人进去过了吗？&rdo;莱恩问。

&ldo;没有。坎伯隆差不多5点就到了。&rdo;贝坦德指着右边的一位制服警察说：&ldo;没有人出入。波利尔神父说，只有两个人进入那个地区，就是他自己、以及一位教堂的管理员。那位管理员已经80岁了，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rdo;

&ldo;围墙的门不可能被打开。&rdo;波利尔神父说，太阳眼镜又转向我这里。&ldo;我每次经过都会检查一遍。&rdo;

&ldo;你多久检查一次？&rdo;莱思问。

太阳眼镜后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转到莱恩身上。这目光停在莱恩脸上足足有三秒，而后他才开口说话。

&ldo;至少一星期一次。教会有责任维护它的产业。我们绝不会……&rdo;

&ldo;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rdo;

再一次，神父停顿了一下。&ldo;这里是圣伯纳德修道院，1983年关闭。不过，修道院数量减少不会影响教会的行动。&rdo;

我觉得很奇怪，当他谈到教会时，仿佛教会是一个有情感、有意识，且实际存在的生命实体。他的法文腔也有点不同，和我平常听到的不太一样。他不是魁北克人，不过我听不出他是哪里人。也许我的判断不是很正确，不过他发法文的喉音，听起来倒满像是北美人称的&ldo;巴黎人。&rdo;我猜他可能是比利时人或者瑞士人。

&ldo;这里平日情况如何？&rdo;莱恩追问。

又一次停顿，似乎声波得经过很长的距离，才能传进波利尔神父的耳朵。

&ldo;今天，一切都平静。&rdo;

神父叹了一口气。也许他想起这个教会往日繁荣兴盛的时光，想起修道院过去喧器忙碌的情景。也许他正在整理思绪，以便正确回答警察问题。不过，他的黑色镜片遮住了眼睛，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他的装扮跟神父这个职称不大搭调，他虽然有像一般神父白晳的肤色，却穿着皮夹克。以及一些摩托车骑士惯穿的皮靴。

&ldo;我今天就是来做例行检查的。&rdo;神父继续说：&ldo;平常都是那位管理员处理一切事情。&rdo;

&ldo;一切事情？&rdo;莱恩正把神父的话记在笔记本上。

&ldo;暖气炉、水管、铲雪，我们住的地方很冷。&rdo;他用一只细弱的手臂做铲雪的姿势。&ldo;还有修补窗户，有时会被顽童打破。&rdo;他看向我。&ldo;还有检查房门和大门，确定它们一直都是锁上的。&rdo;

&ldo;你上次检查这些锁是什么时候？&rdo;

&ldo;星期日下午6点。每个锁都牢牢锁着。&rdo;他答得那么快，使我有些惊异。他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也许贝坦德已问过这个问题，或者他早已设想好该如何回答，他快速的反应就像曾经预演过一遍。

&ldo;有没有注意什么奇怪的事？&rdo;

&ldo;没有。&rdo;

&ldo;这个管理员什么时候……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蒙西尔&iddot;罗伊。&rdo;

&ldo;他什么时候会来？&rdo;

&ldo;每个礼拜五，除非有特别工作，不然他只有礼拜五才来。&rdo;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ldo;我是指铲雪，或修理门窗之类的事。&rdo;

再次停顿。&ldo;没有，没有。这里一座坟也没有。&rdo;他用力摇头，使得眼睛滑落到鼻梁上。一边镜架也从耳朵上弹落，整个眼镜倾斜成20度角。&ldo;这里是修道院，一直是修道院。没有人埋葬在这里。但我会打电话给我们保管文件的人，请他查一下院内记录，以确定没有错误。&rdo;他一边说，一面伸手扶住太阳穴旁的镜架，谨慎地调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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