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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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但是，这次我们只剩下骨头。&rdo;贝坦德说。

&ldo;凶手不知道这些，他不确定尸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rdo;就像伊莉莎白，我心想。

我打住不语，脑海里勾勒出凶手在黑暗的林子里四处搜寻地点，分开丢弃装有恐怖残骸的袋子。他是不是先在别的地方将被害人肢解成块，然后一块块装进几个袋子里，再用车子载到这里？他停车的地方是否就是我昨天停车的地点？或者，他是否能直接把车子开进来？他是先选好位置再分别掘土挖洞？还是他将这些尸袋留在车上，挖一个洞再搬一个袋子，分四趟完成？这是凶手在心慌意乱下完成的分尸案，还是冷血毁尸的计划性谋杀？

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昨天晚上他是否也在树林里？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赶紧回到现实。

&ldo;或是……&rdo;

所有人都注视着我。

&ldo;或是，那颗头还在凶手那里。&rdo;

&ldo;还留在那里？&rdo;克劳得尔嗤之以鼻。

&ldo;才怪！&rdo;莱恩说。

&ldo;好像电影情节。&rdo;查博纽说。

我耸耸肩。

&ldo;我们最好带狗再仔细按一遍。&rdo;莱恩说：&ldo;它还没去过第一个发现塑胶袋的地点。&rdo;

&ldo;很好。&rdo;我说：&ldo;它一定会很高兴才对。&rdo;

&ldo;介意我们参观吗？&rdo;查博纽问。克劳得尔瞄了他一眼。

&ldo;不介意，你们可以在这里待到高兴为止。&rdo;我说：&ldo;我去带狗，我们在篱笆门口见。&rdo;

当我转身离开时，我听见克劳得尔嗤鼻说：&ldo;婊子。&rdo;毫无疑问，他是个畜牲。我告诉自己。

我一走近，那条狗马上立起前脚，尾巴缓慢摇动。它的眼神先看我，又看向牵它的蓝衣人，似乎祈求和我接近。我看见这个男子蓝色的衣服上缝着&ldo;德萨摩&rdo;的名牌。

&ldo;小狗狗，你要跟我走吗？&rdo;我一边问，一边伸出手，手心朝下，慢慢接近这条狗，德萨摩对它点点头，它立刻兴奋地向我跳来，用它潮湿的鼻子热情地碰我的手。

&ldo;它的名字叫玛格。&rdo;他用英语说，但这名字是法文名字。

他的声音平静低沉，当他和这条狗相处的时候看起来十分从容自在，不疾不徐。他脸的肤色黝黑，皱纹很深，像扇形般从眼角放射出去。他看起来就像那种长期露宿在野外的人。

&ldo;要跟它讲法语或英语？&rdo;

&ldo;嗨！玛格。&rdo;我一只膝盖着地，伸手扶摸它耳后。&ldo;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公的呢。今天很累吧？&rdo;

玛格尾巴迅速摆动着，回应我说的话。我一站起来，它便迅速向后一跳，转了一个圈子，然后停住，专心注视我的表情。它歪着头，似乎在研究我表情的含义。

&ldo;我叫唐普&iddot;布兰纳。&rdo;我说，将一只手伸向德萨摩。

他一手把狗绳一端扣在腰带上，另一手抓着玛格脖子上的项圈，然后空出的手向我伸出来。他的手厚实且粗糙，好像筑路工人的手。无需争议的是，他握手的态度是绝对真诚的。

&ldo;大卫&iddot;德萨摩。&rdo;

&ldo;大卫，我们还有一些东西没找到。能不能请玛格再帮我们找一遍？&rdo;

&ldo;你看看它。&rdo;

玛格一听见我提到它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头放低趴下来，屁股翘得高高地，然后开始不断跳跃，兴奋地直盯着大卫的脸。

&ldo;你带它查过哪些地方？&rdo;我问他。

&ldo;除了你刚才在工作的地点，其他地区都来来回回搜过几遍了。&rdo;

&ldo;它会不会有失误？&rdo;

&ldo;不可能，至少今天不会。&rdo;他摇摇头说。&ldo;以今天的天气状况来说，最适合警犬工作。气温刚好，空气中有雨后留下的湿气，还有一点点微风。更何况，玛格是所有警犬中最优秀的。&rdo;

它用鼻子碰了一下他的膝盖。他拍拍它的头表示奖励。

&ldo;玛格不会错过任何有尸味的地方。它接受的专长训练就是搜索尸体遗骸，不会因为别的气味而偏离目标。&rdo;他继续说：&ldo;在我和许多警犬工作的经验中，玛格寻找气味的表现最好。无论这些气味藏在什么地方，都绝对逃不过它的鼻子。&rdo;

我看看它。这一点我相信。

&ldo;太好了，我们带它去第一个点。&rdo;

大卫把皮带扣上玛格的项圈，并将皮带放长，让它领着我们走向篱笆门前。现在那里已有四名警探在等着我们。我们跟着玛格沿着这条现在看来已相当熟悉的路径前进。它奋力前往，绷紧了皮带，一路不停地嗅着它经过的地方，从不错过任何角落及裂缝。偶尔，它会停下来，吸入一些空气，然后用力喷出一丝鼻息。直到它确定没有它要找的味道，才继续往前走。

我们在岔进林子的小径入口处停下来。

&ldo;我们还没检查的就只剩这一区。&rdo;

大卫指的正是我发现塑胶袋的地点。

&ldo;我带它绕一圈，往下方处走，这样能嗅到的味道较多。如果它嗅出什么味道，我再解开它的绳子。&rdo;

&ldo;假如我们都进去这个地区，会不会影响它的嗅觉？&rdo;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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