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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伤势,也不像是短期之内能恢复的,更何况,还有……”
寒墨话到一半,就被衡王给抬手制止了下来。
短期内好不了就好,他可不是二哥那个急性子,会把自己逼上了死路。至于她的提议,见鬼去吧。
寒墨小心的埋着头,瞧着眼前的脚步不再沉重,知晓他的心情已经好转,也跟着轻舒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小小的院落里,只有一个小丫头被派去伺候了蝶熙的日常,暑日中,倒也有了几分轻快。
“姑娘坐了许久,可要去歇会?”云坠手里拿来一件薄衫披上蝶熙的肩头,轻声的劝道。
蝶熙却摇了摇头,坐在廊下有些晃神。
过了好些日子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衡王的疏远恰到好处,给了自己丫头,给了自己上好的用材,给了自己足够的空间,却唯独剥夺了自由。
蝶熙知道,这处院子的周围有着多少他安插的眼线自不必说,这云坠看着也是个有故事的丫头。不过自己是该夸他谨慎呢还是该怪了他多心,自己是个连站都站不得,连提都不能提的一个废人,在这深宅中能起了什么风波。
手掌还很痛,虽然上着金贵的名药,可自己知道它是废了。
蝶熙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有些无奈的想要动一动嘴角,却牵扯不了了一丝动静。
云坠是个很识趣的丫头,读着她眼中的情绪,静立在一旁默声候着。
院中种了颗桂花树,这会子真是要开花的时节,郁郁葱葱的透着些凉气。投下的一片阴影遮在蝶熙脸上,有些辨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似乎在发楞,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云坠,你为什么会在衡王府里?”
云坠的眼眸沉了一份,有些不知所措的避了避脸,才答道:“回姑娘的话。奴婢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
“是吗?”蝶熙侧过脸看向她去。见她的脸别的更过了些,才慢慢的转回脸去,“为什么是你呢?”
云坠怔了怔。“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呢?”在廊下的蝶熙慢慢的阖上了眼,脑子有开始突突的痛的厉害,心跳的有些急躁,像是想要搜寻了一般轻浮的让人不安。“为什么让你来了呢?”
云坠见着她想要站起身来,立即上前搀扶着她去。一边柔声的宽慰道:“姑娘别想的刻意了,就算今天不是奴婢来了,您不也是要问了这问题吗?这是问了谁都没有答案的问题,还是别多想了。”
是吗?蝶熙难得觉得这丫头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不由侧目看向她去。
她依旧垂眉恭顺,只是闪烁着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什么在避讳着。
摸不透,就像她说的。还是暂时别想了。
回到床上的蝶熙深深吸了口气,一室香气沁入鼻息。顿时消解了不少的烦躁,似有些困意袭来,便就着浅浅的睡了过去。
云坠依旧站在床头,视线牢牢的锁在她的脸上,有些恨意,有些无解,她眼中总有些木木,有些畏怯,这时候却毫不避讳的就这么紧紧的盯着。
殿下说,要好好伺候了她,哥哥的仇,殿下会替她报,所以她只要好好的伺候了她就好。
可是看看她现在这幅模样,真的还需要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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