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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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是她的吗？&rdo;

&ldo;对，是她的肖像。应该不是我画得最糟的一幅……&rdo;

&ldo;呃！谁知道呢？&rdo;我大声说道，&ldo;当一名画家被模特儿迷住了时，他往往就会忽略画像本身！&rdo;

&ldo;得了……亨利……你等着瞧吧！……我再说一遍，比自然更逼真！……这似乎是我的风格……对……当亲爱的米拉摆好姿势让我作画时，我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她！……但她可是严肃认真的！……那短暂的几小时是奉献给画家，而不是未婚夫的！……我的画笔在画布上潇洒自如……我觉得画中人儿就像加拉黛的塑像一样，似乎变活了……&rdo;

&ldo;别激动！皮格玛利翁，别激动，告诉我。你怎么结识罗特利契家的？&rdo;

&ldo;我信中已经说过了。&rdo;

&ldo;当然，但我想再亲耳听你讲一遍……&rdo;

&ldo;我初到拉兹时，好几个沙龙都隆重地邀请我。参加这种聚会使我感到很愉快，因为对漂泊异乡的游子来说，夜晚往往显得格外的漫长。我经常出入沙龙，受到热情接待。我就是在沙龙里再次遇到哈拉朗上尉的……&rdo;

&ldo;再次遇到？&rdo;我不解地问道。

&ldo;是的，亨利。我曾在佩斯碰到过他好几次。他出类拔萃、前程远大，为人和蔼可亲，如果是在1849年，他定能出名，成为英雄人物……&rdo;

&ldo;只不过他不幸生于这个时代！&rdo;我笑着调侃着。

&ldo;你说得对。&rdo;玛克也笑着说，&ldo;反正我们在拉兹每天都见面，因为他回家休假一个月，我们的交往日渐密切，成了真正亲密的好朋友。他想把我引见给他家人，我愉快地接受了，尤其是因为我在几次招待宴会上见过米拉小姐，如果……&rdo;

&ldo;哦！&rdo;我说，&ldo;妹妹并不逊于哥哥，于是，你就更加殷勤地往罗特利契家跑……&rdo;

&ldo;不错……亨利，六星期来，我每晚必去！以后，每当谈起我亲爱的米拉，你也许认为我言过其实了……&rdo;

&ldo;啊不，朋友，不！你没有夸大其辞，我甚至认为你讲到她时，不可能夸大其辞……&rdo;

&ldo;啊，亲爱的亨利，我多么爱她！……&rdo;

&ldo;显而易见，再说，我也很高兴你能进入一户名门世家……&rdo;

&ldo;对，最有名望的家族，&rdo;玛克回答道，&ldo;罗特利契医生医术精湛，声名卓著，他的同行们对他交口称赞！……他还是一位善良和蔼的人，不愧为……&rdo;

&ldo;他女儿的父亲，&rdo;我接着他的话头，&ldo;正如罗特利契夫人不愧为她的母亲。&rdo;

&ldo;罗特利契夫人！一位优秀的妇女。&rdo;玛克叫起来，&ldo;她虔诚、仁慈，热心慈善事业，全家人都喜欢她。&rdo;

&ldo;亨利，我们不是在法国，我们在匈牙利，一个马扎尔人的国度，此地的民风还保留着过去的淳朴，家庭中还存在着家长制。&rdo;

&ldo;哦，未来的一家之长‐‐总有一天，你会当上家长的。&rdo;

&ldo;这个职业的社会地位和价值可不低啊！&rdo;玛克说道。

&ldo;是的，你简直比得上玛蒂萨莱姆、诺亚、阿布拉罕、伊扎克、雅科布。算了吧，你的恋爱史，在我看来，也没什么惊天动地之处。由于哈拉朗上尉的引荐，你结识了他的家人……他们盛情款待你，据我对你的了解，这本在情理之中！……你一见到米拉小姐，就被她优雅的体态、美丽的容颜、善良的天性所迷住……&rdo;

&ldo;你所言不差，哥哥。&rdo;

&ldo;崇高的品质是对未婚夫而言，美丽的姿色则对画家而言，前者铭刻在心中，后者存于画布上！……我说得如何？……&rdo;

&ldo;有点浮夸，但还算确切，亲爱的亨利！&rdo;

&ldo;你的评价也倒恰如其分。再说一句，如同玛克&iddot;维达尔一见到米拉小姐，就痴迷于她的风姿，米拉&iddot;罗特利契小姐一见到玛克&iddot;维达尔，芳心也为他而动。&rdo;

&ldo;我没这样讲，亨利！&rdo;

&ldo;这是我说的，只不过尊重神圣的事实！……罗特利契先生和夫人目睹两个年轻人互相爱慕，一点不觉得被冒犯了……玛克急切地向哈拉朗上尉吐露心事……哈拉朗上尉也觉得这是美事一桩……他把这一微妙事态禀明双亲，父母又向女儿转达，……米拉小姐，闻之顿显大家闺秀的娇羞，但仍接受了玛克的一片痴情……于是，玛克&iddot;维达尔正式登门求婚，当即被允诺了。这段罗曼史和别的一样，都将圆满结束……&rdo;

&ldo;亲爱的亨利，你称之为结束，&rdo;玛克宣称，&ldo;我觉得这只是开始……&rdo;

&ldo;你说得对，玛克，我已经搞不清词汇的含义了！……婚礼何时举行？……&rdo;

&ldo;我们都等你来才确定结婚吉日。&rdo;

&ldo;那好吧，随你们的便……6周后……6个月后……6年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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