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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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们注视着这剧油画，画笔苍道有力，色彩明艳，署名的虽为一不知名画家，但这确实是一幅杰作。

哈拉朗上尉无法把视线从肖像上移开。

奥多&iddot;斯托里茨的脸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的灵魂受到震颤？还是我不知不觉受到环境的影响？在这间冷冷清清的客厅里，学者在我眼中像个幽灵，就似霍夫曼小说中那些神秘诡异的人物！他脑袋硕大，白发乱蓬蓬的，前额宽阔，目光炯炯有神，似要喷出火来，嘴唇微微颤抖。在我眼中，画中的人仿佛复活了，他要走下画框，用来自另一世界的声音吼叫着：

&ldo;你们来此干什么……出去！&rdo;

客厅的百叶窗关着，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没有必要打开窗子，可能正是由于客厅里这种半明半暗的氛围中，这幅肖像才显得如此古怪，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让警察局长比较吃惊的是，他发现奥多和威廉&iddot;斯托里茨父子长得很象。

&ldo;要不是年龄不同，&rdo;他对我说，&ldo;这幅画可以是老子的，也可以是儿子的‐‐同样的眼睛，同样的前额，宽肩上顶着同样的脑袋，同样一幅恶狠狠的样子……人们会把他们两人当作魔鬼给赶出去……&rdo;

&ldo;是呀，&rdo;我说，&ldo;真是太像了！&rdo;

哈拉朗上尉站在油画前不动，脚底像生了根，似乎斯托里茨本人就站在他前面。

&ldo;您来吗，上尉？&rdo;我问他。

他转身跟上我们。

我们离开客厅，穿过走廊，走进隔壁的屋子里。这间是工作室，里面杂乱无章。白木书架上堆满书籍，大部分没有装订好，主要是有关数学、化学、物理方面的著作。一个角落里堆了不少工具，包括一些仪器、机械、短颈大口瓶、一个手提式炉子、一节干电池、线圈、一个电辐射能源，能产生四、五干度的高温，几个曲颈甑和蒸馏器，以及各种金属样品，统被称为&ldo;稀土&rdo;，一煤气储蓄罐，它可为墙上挂的煤气灯灌气。屋子中央有张桌子，上面堆满纷乱的纸张及办公用具，还有三四册奥多&iddot;斯托里茨所著的作品全集，书正翻在关于光学研究的那章。

工作室里的搜查并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我们正要离开，斯泰帕克先生忽然在壁炉上发现了一个形状古怪的蓝色小玻璃瓶，瓶上贴着一张标签，瓶塞塞进瓶颈，周围空缝也用棉花堵死了。

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自作警察的本能，斯泰帕克先生伸出手想拿这个小玻璃瓶，以便更仔细地观察一番。但可能他一时失手，因为他正要抓住放在台板边沿的瓶子时，玻璃瓶却一下子跌在地上摔碎了。

一种浅黄色的液体马上溢出来，并挥发成气体，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味儿很淡，迷漫在整间屋子里。

&ldo;天，&rdo;斯泰帕克先生叹道，&ldo;掉得可真是时候……&rdo;

&ldo;瓶子里装的大概是奥多&iddot;斯托里茨发明的某种物质。&rdo;我说。

&ldo;他儿子一定有配方，可以再配制出来！&rdo;斯泰帕克先生回答道。

他朝门口走去：

&ldo;上二楼。&rdo;他说。

离开一楼之前，他吩咐两名警察守在走廊里。

厨房那头是存木制扶手的楼梯隔厢，我们爬上楼梯，脚底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楼梯平台上有两间毗邻的房间，门没上锁，只须转动门把手，就可以进到里面。

客厅顶上的那间应该是威廉&iddot;斯托里茨的卧室。房间里放着一张铁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橡木柜子，一张铜脚支架的盥洗台，一张长沙发，一把粗天鹅绒的扶手椅，两把椅子。床上没罩纱帐，窗户上也没有挂窗帘，‐‐看得出，屋里陈设极其简单，都是生活必需品。壁炉和靠墙角边放的小圆桌上没有任何纸张。早晨这个钟点上，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可以看出，前夜有人睡过，我们只能这般猜想了。

斯泰帕克先生走到盥洗台前，发现脸盆里盛着水，水面还漂浮着肥皂泡。

&ldo;假如24小时以前有人用水洗脸，肥皂泡早就消失不见了……因此，我可以肯定，我们要找的人，今天早晨，出门之前，就在这里洗涮。&rdo;他说道。

&ldo;同样有可能他已回来了，&rdo;我接着往下说，&ldo;除非他发现屋里来了警察……&rdo;

&ldo;如果他发现我的手下，我的人也会发现他，他们会奉命带他来见我。但我不指望能够抓住他！&rdo;

这时，屋外好像有动静，似乎有人在木板上走动、腐朽的木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声音是从工作室顶上的那间屋里传来的。

卧室与隔壁的屋中间有道门，可以不必再绕到楼梯的平台上进去。

哈拉朗上尉抢在局长前面，扑向门，猛地把门推开。

空无一人，空无一人！

声音可能是从楼顶上传来，也就是通向平台的阁楼里。

这间屋比头一间的陈设还要简陋：一张帆布吊床，压得扁平的褥子，揉成一团的大床单，羊毛被，两张不配套的椅子，壁炉上放着一个水罐，一个搪瓷洗脸盆，炉膛里没有一丁点灰烬，衣帽架上挂着几件厚呢大衣，一个衣柜，其实是只橡木箱，既当衣橱，又作五斗橱，斯泰帕克先生发现里面放了很多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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