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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到了刑堂后由一名赵执事备录。
“嘿,按理说偷学武功会被逐出师门,没想到掌门只是罚你面壁一年?”赵执事一边记录,一边碎碎念道。
“师尊大恩,没齿难忘!”楚玄随口回道。
“堂主交代过,掌门恩德,但刑堂有律,罚你去苦寒,每日正午许你一个时辰去望月楼,到时找我,必须有我陪同。”
“苦寒?”
楚玄满脸寒霜的问道。
思过洞分为12洞,最上层也是惩罚最轻分别为:百思洞、百过洞、百难洞、百兮洞,其后便是地下二层:锁肤、铁衣、剑叶、铜斧,最后一层也是惩罚最为严重的一层分为:苦寒、寒冰、幽量、灰河,其地下为百年寒冰作以基石,人在其中周身气血运行不畅,终日被寒气覆盖,必须时刻用内力护住周身,日夜必须颠倒,白天气温上升用于休息,晚上气温下降,必须持续运行功法,并且饮食也分为一日三次、二次、一次,稍有不慎便会化作一尊寒骨。
赵执事却也不恼,道:“堂主说没有逐你出师门已是最大的恩慈,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楚师弟,请吧!”
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铁门道。
楚玄知道此事是铁面王震亲自过手,没有回旋的余地,却也不疑他人从中作梗,王震亲自关注的事,没有任何人胆敢耍诈。
随后跟着赵执事进入思过洞,通过铁门,一股寒气袭面而来,每通过一层便会被盘查一次,途中更是遇到不下两支巡逻小队,经过螺旋楼梯进入最底下一层,明明外面艳阳高照,这里却寒冰刺骨,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带有刺痛,呼出的浊气瞬间变成白雾,最为致命的空气中似乎伴随着冰晶,触碰到身体后逐渐消融变成冰水混合物!
如果说以前只是道听途说,现在切身体会才能明白为什么宗门里,人人谈论思过洞、刑堂王震都为之色变。
急走两步的楚玄,偷偷塞给赵执事一枚古币,道:“师兄,还望指点迷津!”
赵执事却也习以为常,掂了掂古币,不紧不慢的边走边说道:“师弟,你这是贿赂执事,按规矩当在火杖之下走上一遭!”
楚玄心里暗骂一声,咬咬牙不动声色的再递上一枚古币,笑容满面,道:“师兄说笑了,又不是让师兄你徇私舞弊,只是请教些许生活经验而已!”
赵执事见眼前之人却也上道,也算得上掌门夫人的亲信,不欲多加为难,道:“也谈不上请教,只是你我师兄弟闲聊而已,运功于内,息做于立,记住这八字,虽然你在这修罗场,但是念在你只是面壁受罚,并非死囚,每日两餐,衣物被褥也是少不了你的,安心悔过,一年时间眨眼也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赵执事站定身子,触动面壁开关,随后再弹出的小孔上插入钥匙,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来回转动,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声,面前的走廊墙壁竟然裂开一道门洞,赵执事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不自然道:“有时候,我真怕这顶子坍塌下来!师弟,进去吧。记得以后正午时分如若要出去,就提前让送早饭的下役给我带个话。”
楚玄拱手道谢,从身后赶来的下役手里接过被褥衣物走入其中,伴随着一阵吱吱声,一道铁栏从原来的门洞顶部降下,待完全封死,赵执事站在铁栏外,笑道:“如果这石门再闭合一次,我是万万不愿站在此地的,师弟,切记我说的话,告辞!”
不待楚玄回话,赵执事随意比划了下手势,便和下役逃命似的往回走去。
等赵执事与下役走远后,楚玄这才仔细打量这间小小的苦寒洞,只见石洞一丈见方,顶部镶嵌有黯淡无光的夜明珠数枚,楚玄内心不由啧啧出声,这东西要是放在地球的古代也是价值连城,在这里却多如草芥,四壁都是凹凸不平的坑洞,投过昏暗的光线,隐约能够看到纵横交错的抓痕,可想当时的主人承受多大的痛苦,刺骨的冷风从顶部的小洞传来,刺进皮肤,传入肺部,寒气不断从地下冒出,周围十分简陋,几根茅草稀疏的在一边墙角团成一窝,一个简易至极的坑洞在另一侧,怕就是茅房了,楚玄恶意的想到,这种地方入厕,时间稍长一点,哪怕有内功护体,也得变成太监!
感觉逐渐变得僵硬的身体,楚玄先开手里的被褥,裹在自己身上,本应盘膝而坐,却紧记两枚古币换来的谨言:息做于立,所以只敢垂手立于一旁,拿出《惊雷法诀》慢慢研学,同时按照书中记载,调整呼吸,一招一式细细演练,如若累了,便在一旁运行内功休息一会,哪怕夜间睡觉也不敢躺在地上,愣愣的站着背靠墙面直至睡着。
正所谓山中无甲子,洞中亦无时期,楚玄每隔几日正午时分便去望月楼学习武学,回到洞中不断演练,从最初的痛苦,急躁等等负面情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数月,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捶胸顿足,恨不得楚玄死于非命,但是没过几天又能在望月楼见到他半死不活之态,好像随时吊着一口气一般,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数月的时间已经让楚玄对《惊雷法诀》熟记于胸,行走招式之间雷声阵阵,可是无论他怎么修炼,惊雷掌法的威力却是差强人意,只能发挥其应有威力的十之六七,正如白老说的,楚玄之悟性平生罕见,根骨平庸确是一抓一大把,能修炼到如此境界,也算是祖坟冒烟才得来的福分。
楚玄掌法越来越急躁,气息也逐渐混乱,不满的大喝一声,《惊雷法诀》最后一招雷霆万钧,拍打在石墙之上,印出一个不深不浅的掌印,随后扶着墙壁,呼呼的喘着粗气。
“小子,要死了不成,打扰爷爷清梦。”低沉老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楚玄耳中。
“谁?”楚玄警惕的看看了周围,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久等没有回音,楚玄笑道:“前辈何必行小人之径故弄玄虚?”
“小子倒会使用激将法,不用找爷爷我了,清静点,让爷爷白天好好睡会。”
楚玄趴在墙壁上,仔细辨别声音方向,免得受到回声影响,嘿嘿一笑。
“我爷爷死的早,不知关在隔壁的前辈还能活上几天?”
嘭!隔壁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声闷哼,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如果在外面,你这样的小子,爷……老子只手能撕百十个。”
楚玄嗤之以鼻,道:“那还不是和小子我一样被关在这地底!”
“哼,小子如果你的武功有你嘴上功夫一半强,也不至于被关押在这里。”
楚玄有节奏的敲着墙壁,使自己心情平复下来,转过身背靠着墙壁,颓然道:“不知前辈被关在这多长时间了?”
又是过了好长一会,隔壁没有任何应答,楚玄无奈的叹了口气,闭着眼睛缓缓进入入定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冷风夹杂着更凛冽的冷气席卷整个石屋,楚玄猛然睁开眼睛,暗道“又到夜晚了”
喝!
楚玄振奋精神,呼和一声,气随心动,浑身真气由入定的缓慢到快速围绕全身运行一周,一招雷声滚滚,拍在空气中,这招形成的声波一阵阵在寂静的牢笼中回响。
“老子观你练习这套掌法以有数月有余,却毫无长进,武功更是稀疏平常,这思过洞最下层现在可是什么毛头小子都能关进来了?张煜难道越活越回去了不成?”
隔壁出声嘲讽道。
楚玄收功,乘着大汗淋漓,干净把被褥裹在身上,呼呼喘着气,道:“师傅功参造化,只是我犯了错理应受罚!”
“哈哈……”隔壁疯狂大笑,维持了好一段时间,直至笑的岔气过去,这才断断续续道:“张煜竟然为了你这么个小家伙处心积虑,治你于死地,不是活回去是什么?”
楚玄在黯淡的光线下眼神闪烁,低沉道:“老匹夫莫要挑拨我们师徒关系,我在此不过一年之期便会释放。”
“哼!小子,老夫阅人无数,闯荡江湖的时候,你师傅都在玩泥巴呢,就是你那阴险老贼的师傅也要尊我一声鹰王,虽然你我并未蒙面,但是老夫却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然你以为老夫会和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搭话?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堕了老夫的名头不成?”
楚玄诧异道“魔教四大护教的鹰王,不是几十年前被北云剑宗的副宗主修罗剑,斩于白凤坡了吗?怎么会被关押在这里?”
隔壁老者戏谑道:“呸!正派一群道貌岸然之徒,当年若不是修罗剑罗群山齐聚北云剑宗七剑下山,老夫会被囚禁于此?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正派还是如此恬不知耻,污蔑老夫败于罗群山之手!”
楚玄跺跺逐渐冰冷的双脚,听着岔开话题的鹰王,不得不重新把他拉回正轨,道:“谁关心你们如何分出胜负,你明明被北云剑宗七剑擒住,怎么会被关在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哪怕师娘是北云剑宗的人,也不应如此,不该如此,讲不通啊!”
“嗨,小子,莫要在那嘀嘀咕咕,老夫神功盖世,七剑下山被我折了三剑,如此修为是否当得起鹰王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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