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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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当时他攥着冰凉的奶茶杯，说了句“好”。之后的几天，他故意躲着林野，不再一起去画室，放学也走得飞快。直到林野在他家门口等到晚上九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提着苏漾喜欢的草莓蛋糕：“你为什么突然躲着我？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没敢说林野妈妈的话，只含糊地说“快考试了，想好好复习”。林野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你在撒谎。苏漾，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别一个人扛着。”

那一刻，他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我知道。”苏漾现在轻声回应林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速写本的边缘，“我就是……有点怕。怕给你添麻烦。”

“什么叫添麻烦？”林野把速写本放回他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宝，“我帮你解围，跟你一起学习，都是我愿意的。要是有人觉得这是麻烦，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

苏漾的眼睛湿了湿，赶紧低下头，用炭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线条。林野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里面是温好的牛奶：“喝点吧，你下午没怎么吃东西。”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风裹着一股冷意灌进来，吹得窗边的画纸哗啦作响。苏漾猛地抬头，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兔子——门口站着的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格外显眼。

当年在原来的学校，带头霸凌他的人。

苏漾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往林野身后缩，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当初被校霸堵在走廊时一模一样，却比那时更甚——陈默是他心里最深的阴影，是午夜梦回时让他惊醒的噩梦。

“哟，好久不见啊，苏漾。”陈默倚在门框上，声音带着恶意的笑意，“没想到你在这儿过得挺滋润，还有人陪着画画呢。”

林野瞬间站起身，挡在苏漾前面，身体绷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谁？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出去。”

“我们？”陈默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苏漾，“林野是吧？我听说过你，星澜中学的校草。不过我劝你，离苏漾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在我们学校，可是没人愿意跟他玩，因为他……”

“闭嘴！”林野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报警。”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大概没料到林野会这么强硬。他盯着林野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躲在后面的苏漾，眼神里的恶意更浓：“苏漾，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忘了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当年你摔下楼梯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别说了！”苏漾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陈默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怎么？受不了了？当年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我告诉你，我出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野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我让你走！听不懂人话吗？”

陈默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林野攥得更紧：“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苏漾面前，再敢提当年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你原来的学校，还有警察，让他们看看你出来之后还在干什么！”

陈默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林野说的是真的——当年他因为霸凌苏漾，被送进了未成年犯管教所，要是再犯事，后果会更严重。他用力推开林野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不敢再上前：“行，林野，你等着。苏漾，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画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室的冷意。

林野立刻转身，走到苏漾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无比轻柔：“苏漾，别怕，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苏漾还在发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林野没敢碰他，只是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没事了，我在这儿，他不敢再来找你了。”

过了很久，苏漾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眼泪。他看着林野，声音哽咽：“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别的城市吗？”

“我不知道，但不管他怎么来的，我都会保护你。”林野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我已经记下他的样子了，明天我就去告诉老师，还有我爸妈，让他们帮忙留意。以后我每天送你回家，放学我们一起走，绝对不让他再靠近你。”

苏漾看着林野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慢慢被暖意取代。他想起刚才林野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林野揪着陈默衣领时的愤怒，想起林野一直以来的陪伴——从开学时的解围，到下雨天的伞，到艺术节上推他上台，再到现在的保护。

这个人，一直在把他从黑暗里往拉。

“林野，”苏漾轻声说，伸手抓住林野的衣角，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谢谢你。”

林野看着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苏漾没有躲开，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跟我说什么谢谢？”林野笑了笑，眼神温柔，“我们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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